“回大人,是卑职。”
秦庚上前一步,抱拳行礼,身子站得笔直:“事急从权。这几千号人堵在码头,若是饿死了,或者是闹起来,津门不宁。卑职擅自做主,让车行的人先弄了点米汤吊命。”
“擅自做主?”
赵静烈冷笑一声,那是皮笑肉不笑:“你倒是好大的胆子。你知不知道,这几千人里头,要是混进了山东那边的妖人,或者是带着瘟疫,这一锅粥下去,整个津门都得给你陪葬?”
算盘宋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,拼命给秦庚使眼色。
秦庚却面不改色:“卑职知道。所以卑职没让他们上岸,只在栈桥设卡。而且……”
秦庚顿了顿,直视着赵静烈的眼睛:“大人,贾大人和沈大人都进了阴山,如今这津门城里,您是主心骨。这几千条人命,您若是说不救,卑职这就把锅砸了,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。”
“但是,这后果,卑职担不起,怕是大人您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放肆!”
赵静烈身后的一名亲卫厉声喝道,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赵静烈一抬手,止住了亲卫。
他看着秦庚,眼神里的冷意慢慢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赏和无奈。
“你小子,是在拿话挤兑我?”
赵静烈叹了口气,把马鞭往腰间一别。
“行了,别给我这儿装大尾巴狼。你也知道贾大人和沈大人不在,这烂摊子现在落在我头上。”
赵静烈看着那些难民,眉头紧锁:“这事儿,你做得对,但也做得糙。”
“光给吃的顶个屁用?这天寒地冻的,晚上江风一吹,得冻死一半。”
“而且,防范瘟疫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赵静烈转过身,对着身后的亲卫大声下令。
“传我的令!”
“第一,这粥继续施,别给老子省米。车行垫进去多少,回头让户房给补上。这是公事,不能让私人掏腰包。”
“第二,即刻起,征调城内所有闲置的帐篷、棉被。去告诉商会那帮守财奴,别光盯着那点利钱。这难民营要是建不起来,真闹了瘟疫,他们一个也别想活!”
“城里的大户,出钱出物。谁敢在这时候哭穷,我就让镇魔司去查查他们家祖坟的风水!”
这话说得杀气腾腾,赵静烈那是真正的鹰派,办事从不拖泥带水。
“第三。”
赵静烈指了指城外元山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