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吗?”
年轻镖师疼得直哆嗦,牙关咬得格格响。
“毒气入骨三分,要是再晚来半个时辰,这腿就得锯了。”
秦庚声音平稳,手底下却极快。
他从针包里抽出三根银针,在那伤口周围的穴位上飞快地扎了下去,那是截脉的手法,封住毒气上行。
随后,他又拿起一把高温炙烤过的小刀。
“咬住这个。”
秦庚递过去一块木板。
还没等那镖师反应过来,秦庚手中的刀光一闪。
“嘶——!”
那块发黑腐烂的死肉被整块剜了下来,黑血喷出。
秦庚眼疾手快,抓起旁边的一把药粉直接按了上去,然后熟练地包扎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“呼……”
那年轻镖师吐出木板,整个人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,但那股钻心的疼却是轻了不少。
“多谢大夫……多谢……”
秦庚擦了擦手上的血,看着那伤口,眉头微皱:“这不像是野兽抓的。野狼没这么毒,老虎没这么阴。”
“嗨!别提了!”
旁边那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接过了话茬,一脸的晦气:“要是遇见山君剪径,咱顺威镖局也不至于栽这么大跟头。”
“这位小先生眼毒,这确实不是寻常野兽。”
大汉指了指自己那还在渗血的胳膊:“我们这是去沧州送趟货,走到静海那一带的野林子里。本来是官道,平日里太平得很。结果大白天的,愣是起了一层黄烟。”
“那烟里头,钻出来个玩意儿。”
说到这,大汉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,那是真正见过大恐怖的人才有的眼神。
“看着像是个黄皮子,可那个头儿……足有小牛犊子那么大!两只眼睛冒绿光,动作快得跟鬼似的。我们七八个好手,手里的刀还没递出去,就被挠成了这样。”
“要不是总镖头拼着伤,一枪杆子把它抽退了,我们这帮人全都得交代在那儿。”
“牛犊子大的黄皮子?”
旁边有看病的百姓听得直缩脖子:“那不成精了吗?”
“可不就是成精了!”
另一个受伤的镖师插嘴道:“现在这世道是真乱了。以前走镖,拜拜关二爷,给绿林道上的朋友点面子,也就过去了。现在?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跟妖魔鬼怪抢路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