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隔壁保定府回来的行商说,那边更邪乎,说是有人看见坟地里的棺材板子半夜自己往外飞……”
“还有河间那边,说是井里打出来的水都是血红色的……”
大堂里一下子炸开了锅。
大家你一言我一祝,说着最近听来的各种玄奇事儿。
要是搁在半年前,这种话也就是茶馆里说书的段子。
可现在,看着这满屋子的伤员,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抓痕,没人觉得这是笑话。
一股子惶恐不安的情绪,在小小的医馆里蔓延开来。
秦庚一边开方子,一边听着。
他和刚从后堂出来的郑通和对视了一眼。
两人都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。
这就是龙脉泄气、阵眼被破的后果。
天下大乱是瞒不住的。
那些原本躲在深山老林里沉睡精怪妖魔,受了这股子乱气的刺激,开始躁动,开始下山吃人。
这天下,是真的要乱了。
而且是大乱。
“行了,方子开好了。”
秦庚把最后一张方子递过去,语气温和:“回去按时吃药,忌辛辣,忌房事。这半个月别动武,养着。”
“谢谢小先生!您这手艺真没的说!”
一众镖师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秦庚坐在诊桌后,脑海中那本百业书轻轻翻动。
【郎中经验值+15】
【郎中经验值+20】
……
【恭喜,郎中职业提升至等级6】
秦庚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刚才剜肉的那一刀,稳,准,狠,却又透着股子巧劲儿。
这就是化劲与医术的结合。
杀人技,变成了救人术,反过来,这救人的精细活儿,也在打磨着他对力量的控制。
……
过了晌午,日头偏西。
百草堂的病人少了些,秦庚跟二师兄打了个招呼,便出了门。
他没回衙门,也没回家,而是径直去了浔河边一处僻静的浅滩。
脱了长衫,只穿着水靠,秦庚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。
“噗通。”
入水无声。
水下的世界,比岸上要清净得多,但也更加诡异。
作为水君,秦庚在水里就像是回到了母体天元之中。
秦庚睁着眼,在浑浊的河水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