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纸鸟扑棱着翅膀,像是真的有了灵性,在秦庚头顶盘旋了两圈,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还没等秦庚伸手去拿。
一道细若蚊蝇,却清晰无比的声音,直接钻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传音入密。
这是七师兄陆兴民,那位扎纸匠的手段。
声音很急,带着一股子少有的凝重:
“秦庚。”
“出大事了。”
“钟山龙脉的阵眼,被破了。”
“元山龙脉的阵眼,也被破了。”
“加上之前那个,至今为止,龙脉九个阵眼,已经有三个阵眼被洋人毁了!”
秦庚的心猛地一颤,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三个阵眼!
洋人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?
他原本以为紫砂壶案破了,能拖延洋人的脚步。
没想到洋人是双管齐下,甚至多管齐下。
水路上被堵了,他们在山里的动作却是一点没停!
陆兴民的声音继续传来,带着一丝萧杀:
“这阵眼一破,地气外泄,压不住底下的东西了。”
“晚上回师门。”
“师父召集所有人,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这津门的天,要变了。”
说完,那纸鸟身上的灵光一散,变成了一张普通的白纸,顺着江风飘落进了滚滚浔河水中。
秦庚站在高台上,看着那张被水流吞没的白纸,只觉得一股子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哪怕是吃了九转熊蛇丹的那股子燥热,在这一刻也被这消息给浇灭了大半。
龙脉破,妖魔出。
这不是传说,这是即将发生的现实。
这得放出来多少妖魔?
这得死多少人?
秦庚目光投向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。
那里,原本是青葱翠绿的。
但此刻在秦庚眼里,却仿佛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黑云,那是冲天的妖气,也是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。
“看来,这化劲,得抓紧了。”
“不然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里,这点本事,怕是不够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