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蛋……”
秦庚眉头一挑:“那个二蛋怎么说?”
那是金汁客老谭的人,也是秦庚亲手抓的。
褚刑接过话茬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
“那小子命大,也算是命好。”
“金汁客老谭一大早就来了,带着几箱子大洋,还有当年护龙府给发的良民证。”
“老谭那人你也知道,虽然是个挑大粪的,但极讲义气,那是真的拿手底下人当兄弟。”
“他一口咬定二蛋是被蒙蔽的,而且搬出了上次黄家灭门案的事儿。”
“说二蛋那是报信有功的义民,这次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老谭上下打点,硬是塞了不少钱。再加上二蛋确实也就是个贪小便宜的,没直接参与杀人越货。”
“最后判了个杖责八十,罚没家产,把命给保下来了。”
秦庚点了点头。
这结果在意料之中。
这就是江湖,也是官场。
老谭既然肯出死力气保人,说明这人还算局气。
而且留着二蛋,以后对金汁行那边,也是个震慑,更是个恩情把柄。
“行吧。”
秦庚抿了口气茶:“只要把那苏家的人收拾了就行。那帮人披麻戴孝运邪器,那是真的该死。”
“不过那帮子人只是苏家支脉的。”
江有志冷哼一声:“这回抓住了把柄,也只是支脉把柄,动不了苏家主家的皇商根基,这苏家,底下估计有大问题。”
秦庚放下茶盏,看着窗外那依旧繁忙的码头。
“这案子虽然破了,但这事儿没完。”
“洋人那是属狗皮膏药的,这紫砂壶的路子断了,他们肯定还会想别的辙。”
“咱们还是得盯着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褚刑把核桃往怀里一揣,站起身:“采风司那边的兄弟我已经撒出去了。只要洋人敢动,咱们就盯着。”
……
这一天,过得飞快。
秦庚虽然人在衙门,但心思其实一半还在那没练成的化劲上。
过了晌午,日头偏西。
秦庚正站在码头边的一处高台上,看着底下的兵丁检查过往船只。
突然。
一只白色的小纸鸟,晃晃悠悠地从天边飞来。
它混在江边的海鸥群里,毫不起眼。
但秦庚却一眼就看见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