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人,怎么还有空来关照咱们这运大粪的买卖?”
秦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觉得有些眼熟,但一时叫不上名字。
“你是?”
“嗨!五爷您贵人多忘事!”
汉子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黄牙:“小的二蛋啊!夜香郎二蛋!”
见秦庚还没想起来,二蛋赶紧比划着:“就是上次,在黄家大院!那时候黄家那一门子都被吸成了干尸,小的是谭爷手底下的,那天正好去收夜香,是小的第一个发现不对劲报的信儿!”
“那时候您跟谭爷在一块儿!”
秦庚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确实有这么号人。
那天黄家灭门惨案,这小子吓得裤子都尿湿了,哆哆嗦嗦地跟老谭汇报情况。
是金汁客老谭的人。
“原来是二蛋兄弟。”
秦庚点了点头,脸色稍缓,但身子依旧像钉子一样扎在船头,没半点让路的意思。
二蛋见秦庚认了账,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。
他赶紧从怀里摸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烟丝,递了过去:
“五爷,您抽口烟。这可是上好的关东烟,劲儿大。”
“咱们这船上也没啥好孝敬您的,都是些污秽之物,怕脏了您的眼。”
“谭爷前两天还念叨您呢,说您现在是护龙府的官身,是咱们津门的大人物,让我们见着您都得规矩点。”
这二蛋嘴皮子利索,一边套近乎,一边就想让船夫把船往边上划,想借着这股子热乎劲儿把这关给混过去。
“烟就不抽了。”
秦庚一抬手,挡回了烟丝。
他看着二蛋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既是谭爷的人,那也就是半个熟人。”
“不过二蛋,今儿个这事儿,咱们得公事公办。”
“上面下了死命令,这江面上连只苍蝇都得查公母。”
“你这船……”
秦庚指了指那几个巨大的木桶:“我得查查。”
“五爷,瞧您说的。咱们这都是老实本分的手艺人,运的都是城里拉出来的金汁,那是给乡下庄稼地施肥用的。”
“这玩意儿……嘿嘿,那是真臭。您要是开了盖,这风一吹,怕是能把您熏个跟头。”
“咱们也是为您好不是?”
秦庚没理会他的话茬,脚尖一点,整个人轻飘飘地跃上了金汁船的甲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