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。”
“打开。”
两个字,硬邦邦的,没半点回旋余地。
二蛋见躲不过去,只能苦着脸,冲那几个船夫挥了挥手:“既然五爷要查,那就开!都麻利点!别让五爷久等!”
几个船夫虽然一脸的不情愿,但看着秦庚腰间的官刀,也不敢造次。
“咔嚓。”
木桶上的插销被拔开。
几个汉子合力,费劲地将那沉重的木盖子掀开了一条缝。
“轰!”
一股子黄绿色的恶臭气体,瞬间从桶里冲了出来。
那味道,简直能辣眼睛。
周围的几个船夫都忍不住把头扭到一边干呕。
秦庚屏住呼吸,眉头微微一皱,但脚下没动。
他探头往桶里看去。
这木桶是真的大。
直径足有三米,高两米,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水塔耸立在船舱里。
桶里面,黄白之物翻涌,随着船身的晃动,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。
显然,这天查得严,前面应该是有兵丁拿棍子搅动过,那粪水还是浑浊的。
确确实实是大粪。
没夹层,没暗格。
二蛋在一旁观察着秦庚的脸色,见秦庚皱眉,赶紧凑上来,拿袖子扇着风:
“五爷,您看,小的没骗您吧?这就是一桶屎尿。”
“前头几波兵爷都拿枪杆子捅过了,啥也没有。”
“您看这味儿冲的,咱们还是赶紧盖上吧,别熏着您这身官服。”
秦庚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翻涌的粪水上停留了片刻,确实没看出什么破绽。
按理说,查到这份上,也就该放行了。
毕竟谁也不愿意跟一桶屎较劲。
但秦庚心里的那根弦,却没松。
他闭上眼,屏蔽了嗅觉,屏蔽了视觉。
将那属于十级水君的感知,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缓缓铺开,笼罩住整艘船。
在这污秽之中,在这恶臭之下。
秦庚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,但却异常清晰的……水气。
这水气,不属于浔河的浑水,也不属于这桶里的粪水。
它纯净、阴冷,且带着一种极其规律的波动。
就像是一滴清水滴进了滚油里,虽然微小,但却格格不入。
“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