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,纸钱漫天撒。
兵丁们虽然也上去查了,但也只是掀开帘子看了看,见着那黑漆漆的棺材,心里多少有些发怵。
“官爷,这可是我家老太爷,那是得了伤寒走的,您要是开了棺,冲撞了煞气不说,万一染了病……”
那披麻戴孝的管事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往兵丁手里塞红包。
兵丁捏了捏红包的厚度,又看了看那口棺材,心里那点狠劲儿也就泄了大半。
“走吧走吧,赶紧出城。”
这就是人心的盲区。
越是这种时候,这灯下黑的地方,就越是没人愿意去深究。
……
秦庚驾着那艘改过的“快马子”,像是一条游弋在浑水里的鲨鱼,在江面上缓缓滑过。
他没去凑那些大船的热闹。
那双眸子,在帽檐底下闪着幽光,死死地盯着那些被大部队有意无意放过的“漏网之鱼”。
“金汁船,白船……”
秦庚嘴里嚼着这两个词,脑子里回响着昨晚川子的话。
多了三成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正琢磨着,一艘吃水颇深的金汁船,正摇摇晃晃地从上游顺流而下。
那船不大,是个常见的乌篷船改的,船身上满是污渍,船头插着杆破破烂烂的黄旗,上面写着个“谭”字。
还没靠近,那股子冲脑门的臭味就扑了过来。
若是换了旁人,早就避之不及了。
可秦庚却猛地一打船橹,小船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直接横在了那艘金汁船的航道上。
“停船!”
秦庚站在船头,一手扶着刀柄,一身拦江卫的官服在江风中猎猎作响。
那金汁船上的船夫显然没想到这都有人拦。
几个正用长篙撑船的汉子手上一哆嗦,船身猛地一横,差点撞上秦庚的小船。
“哎哟!官爷!小心着点!”
一个穿着粗布短褐,裤腿卷到膝盖,满身都是黑泥点子的汉子从船舱里钻了出来。
这汉子长得尖嘴猴腮,一双绿豆眼滴流乱转,看着就透着股子机灵劲儿。
他一见拦路的是秦庚,那绿豆眼猛地一亮,像是见了亲爹似的,赶紧在身上那脏兮兮的衣服上擦了擦手,满脸堆笑地凑到了船边。
“哎呀!这不是秦五爷吗?”
那汉子点头哈腰,声音里透着股子亲热:“五爷,您这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