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粪的、运死人的!”
“只要是这水面上飘着块木板,都得给我拦下来!”
“严查!死查!”
“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掉链子,放跑了一条漏网之鱼,老子先斩了他的脑袋祭旗!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是!”
众人齐声应喝,声震屋瓦。
那股子被逼到绝路上的狠劲儿,瞬间在每个人心里头窜了起来。
……
浔河码头。
随着江有志的一声令下,整个伏波司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被强行灌了机油,疯狂地运转起来。
原本还有些懈怠的兵丁们,这会儿一个个都跟红了眼的斗鸡似的。
江面上,哨声此起彼伏。
大小战船穿梭如织,将宽阔的江面切割成无数个小块。
“停船!熄火!落帆!”
“所有人都到甲板上来!把箱子打开!”
喝骂声、哭喊声、还有箱子被撬开的咔嚓声,混杂在一起,让这原本平静的码头瞬间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。
那些个正经行商的客船、货船算是倒了血霉了。
兵丁们拿着长枪短刀,那是真的一寸一寸地搜。
米袋子要扎一刀看看里面有没有夹带,油桶要打开看看底下有没有暗格,就连那船舱底下的压舱石,都要搬起来瞅瞅。
然而,在这乱哄哄的景象中,却有两类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一类是挂着黄旗的金汁船。
一类是挂着白幡的丧事船。
这两类船,那是真的晦气。
那金汁船还没靠近,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就顺风飘出二里地。
那些个负责盘查的兵丁,虽然接了死命令,但真到了跟前,还是本能地捂着鼻子,皱着眉头。
“真他娘的臭!”
一个兵丁拿着长矛,站在一艘金汁船的船头,看着那几个巨大的木桶,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行了行了,谁没事儿闲的往这里面藏东西?也不怕馊了。”
他拿着长矛在桶壁上敲了两下,听着里面沉闷的回响,又看了看那几个满身污秽的夜香郎,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:
“赶紧走!别在这儿熏着大爷!”
另一边,丧事船也是差不多的光景。
大新朝讲究个死者为大,入土为安。
那船头上跪着的孝子贤孙哭得那叫一个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