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花爆了两下。
直到窗外传来了更夫敲打梆子的声音,秦庚才揉了揉酸胀的眉心,合上书卷。
这一夜,梦里全是蜿蜒的山脉和流淌的暗河。
……
次日,天刚蒙蒙亮。
秦庚便起了身。
简单的洗漱过后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桩,活动开了筋骨,便直奔叶府。
叶岚禅起得比他还早。
老头子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,手里拿着根旱烟杆,正坐在太师椅上,看着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发呆。
见秦庚进来,叶岚禅也没废话,磕了磕烟袋锅子。
“今儿个接着练十二形。”
“光有根基不行,还得有杀招。”
叶岚禅站起身,也没见怎么作势,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灵猴般窜到了院子中央。
“猴形,讲究个灵字,但更讲究个‘损’字。”
“那是那是挖眼掏心,专攻下三路的阴损招数。”
“看好了!”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叶府的后院里,拳风呼啸。
秦庚像是一块海绵,贪婪地吸收着叶岚禅传授的一招一式。
“猴挂印!”
“蛇拨草!”
“燕抄水!”
秦庚的身形在院子里辗转腾挪,时而如灵猴攀援,时而如毒蛇出洞,时而如飞燕掠空。
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,打湿了衣衫,蒸腾起白茫茫的热气。
“停!”
叶岚禅一声低喝。
秦庚瞬间收势,身形稳稳当当,连呼吸都没有乱几分。
“不错。”
叶岚禅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:“这十二形,你已经得其形,略通其意了。”
“特别是那鼍形,你在水上讨生活,这玩意儿被你练活了。”
“不过,切记,形意形意,重意不重形。”
“别被招式给框死了。”
秦庚恭敬受教。
看看天色,日头已经爬高了。
约莫是巳时光景。
“师父,徒儿得去当差了。”
秦庚擦了把汗,披上那身象征着拦江卫官服。
“去吧。”
叶岚禅摆了摆手,重新坐回太师椅上:“在官场上混,心眼得活,别跟练拳似的直来直去。”
“徒儿明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