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了叶府,秦庚脚步不停,直奔浔河伏波司码头。
换上那身官皮,登上自个儿那艘小快船。
“开船!”
小船离岸,融入滚滚浔河水。
今儿个天气不错,江面上商船往来如织。
虽然因为洋人的事儿,不少外地客商都还在观望,但这津门毕竟是北方咽喉,这生意还得做,这日子还得过。
秦庚也不急着下水。
他就驾着小船在主航道上游弋。
只要是看到那种吃水深、挂着生面孔旗号的商船,他就摇着橹靠上去。
“停船!例行检查!”
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。
那商船上的伙计哪敢怠慢,尤其是看到那面伏波司的令旗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降帆减速,抛下缆绳。
秦庚飞身跃上商船甲板。
“官爷!官爷辛苦!”
商船的管事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,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,袖子里早就笼好了一封银元,熟练地就要往秦庚手里塞。
“这点茶钱,给兄弟们润润嗓子。”
秦庚瞥了一眼那银元,手没伸,反倒是脸一沉。
“伏波司办案,少来这套。”
他伸手拨开管事的手,目光如电,扫过甲板上堆积如山的货物。
“把雨布掀开,箱子打开。”
那管事的一哆嗦,手里的银元差点掉地上。
他在这条线上跑了十几年,从来都是花钱消灾,哪见过这么硬的茬子?
“这……这都是正经的棉纱和桐油,是往通州送的……”
“让你开就开,哪那么多废话!”
秦庚一声冷哼,身上那股子煞气稍稍露了一点。
管事的腿一软,赶紧招呼伙计:“快!快打开给官爷看!”
一番折腾。
箱子开了,确实是棉纱桐油。
路引查了,是津门本地广发成商号的船,手续齐全。
秦庚也没难为他们。
这种本地商号,那是大新朝的赋税来源,也是老百姓的衣食所系,没必要跟他们过不去。
“行了,封上吧。”
秦庚摆了摆手:“最近水面上不太平,洋人那边的船少搭理,若是有什么异常,看着什么怪模怪样的船,记下来,报给伏波司。”
“是是是!多谢官爷提点!”
管事的如蒙大赦,连连作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