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,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祭台下,早就摆好了太师椅。
秦庚到的时候,五位老者已经在那候着了。
这五位,便是赵、徐、马、卢、魏五大姓的族老。
一个个穿着崭新的绸缎马褂,手里拄着拐杖,虽然年纪大了,但那股子乡绅的派头还在。
见秦庚过来,五位族老不敢托大,纷纷起身。
“哎哟,秦五爷。”
为首的赵家族老,胡子都白了,颤颤巍巍地就要行礼,“老朽这厢有礼了。”
秦庚哪能受这个礼?
他脚下一滑,行修的身法自然流露,瞬间到了几位老人面前,双手一托,稳稳地扶住了赵族老的手臂。
“老太爷,您这是折煞晚辈了。”
秦庚脸上挂着谦和的笑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子亲热劲:“您是长辈,我是晚辈。今儿个虽然是公事,但这礼数不能乱。您几位能来捧场,那就是给秦庚天大的面子。”
“这……”
几位族老面面相觑,眼里的忐忑瞬间化作了感激和赞赏。
他们原本还担心,这秦五爷如今是官身,又是津门一霸,会不会不好说话,会不会拿捏他们这帮老骨头。
没成想,人家是一点架子都没有。
“五爷仁义啊!”
徐家族老竖起大拇指:“咱们大柳滩受了义公中的恩惠,那是有口皆碑。乡亲们都说,五爷那就是活菩萨转世,是大善人啊!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马家族老也接茬道:“以前江海龙管事的时候,那是要吃人的。现在跟着五爷,咱们这日子才有奔头。”
秦庚笑着一一寒暄,既不显得疏远,又不显得低三下四,那个度拿捏得火候极好。
“几位老太爷,您几位先坐着听戏。时辰还要一会儿,我去后面准备准备。”
安抚好了这几尊地头蛇,秦庚转入后台。
日头越升越高。
河堤上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平安车行的几百号车夫,今儿个全都换上了崭新的号服,一个个精神抖擞地维持着秩序。
徐春和李狗带着人,那是把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全是光彩。
人群里,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。
有背着褡裢的行脚商,有提着鸟笼的遗老遗少,还有不少江湖上的异人,一个个眼神闪烁地盯着那座高台。
叶岚禅带着几个徒弟,占了个极好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