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侄儿,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:“庚儿……”
秦庚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姑姑的肩膀,动作轻柔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别哭。”
秦庚转过身,目光冷冷地扫视全场,最后落在苏正则身上:“姑姑,你想去哪?今儿个侄儿在这儿,我做主。天塌下来,也有侄儿给你顶着。”
这话一出,满屋子的下人和姨太太们面面相觑,心里头都是一颤。
五爷好大的威风!
苏正则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不敢说,眼神再次飘向旁边的苏楼台。
这一幕落在秦庚眼里,心中更是冷笑。
苏少爷果然不简单,这苏正则怕儿子怕到了骨子里。
苏楼台终于有了动静。
他缓缓睁开眼,那双眸子里没有半点年轻人的朝气,反而是一片浑浊的死灰。
他没有看秦庚,只是淡淡地闭上了眼睛,微微侧了侧头。
那意思很明显:随他去。
苏正则如蒙大赦,身子一软,跌坐回椅子上。
“庚儿。”
秦秀擦了擦眼泪,声音虽然微弱,却异常坚定:“姑姑想去寒山寺出家。”
秦庚一愣。
“出家?”
他眉头皱了起来:“姑姑,何必呢?侄儿现在有本事了,城南我有车行,有宅子。”
“您若是嫌弃那些是江湖产业,浣衣巷的老宅子我也给您留着。您跟着我,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,吃香的喝辣的,想做什么做什么,这不比去当尼姑强?”
秦秀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看破红尘的疲惫:“庚儿,姑姑累了。我就想找个清净地界儿,给咱们秦家的列祖列宗念几卷经,赎一赎罪孽。”
“赎什么罪?要赎也是他们苏家赎!”
秦庚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秦秀不说话,只是垂泪。
看着姑姑那张憔悴的脸,和那双已经没有了神采的眼睛,秦庚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。
他知道,姑姑这是心死了。
在苏家这么多年,为了保住那颗铜莲子,为了不让秦家绝后,她受了太多的委屈,见过了太多的人心鬼蜮。
如今黄氏被休,苏家大变,她或许是感觉到了解脱,只想逃离这红尘俗世。
“哎。”
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