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放下茶碗,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子近乎哀求的意味,“你就听老爷一句劝。黄氏那个妒妇已经走了,以后这苏家内宅,就是你说了算。咱们去官府登个记,你就是正经的大太太,以后荣华富贵,享之不尽啊……”
秦秀低着头,声音虽带着哭腔,却透着一股子决绝:“这大太太的位置,我坐不起,也不想坐。我只想求和离书,哪怕是一纸休书也行,放我走吧。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行呢!”
苏正则急得直拍大腿,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的苏楼台身上瞟,“咱们……咱们是有感情的啊!这么多年夫妻……”
“感情?”
秦秀凄然一笑,“这话自己信吗?在这吃人的大宅门里,哪还有什么感情?”
苏正则被噎住了,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。
他下意识地又看向苏楼台,似乎在等着这个“儿子”的示下。
苏楼台依旧闭着眼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这满屋子的争吵都跟他无关。
就在这时,一道脚步声从门口传来。
这脚步声不重,却极其稳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坎上。
“五爷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屋里所有人的目光,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门口。
秦庚一身月白长衫,龙行虎步,身后的阳光洒进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直接盖住了半个正堂。
刚才还闹哄哄的场面,瞬间死寂。
苏正则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,猛地站了起来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哟,亲家……哦不,秦五爷来了。”
那些姨太太们更是吓得纷纷起身,一个个低眉顺眼,大气都不敢出。
如今的秦庚,可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车夫了。
那是叶门的关门弟子,是当街打死洋人大力士的津门英雄,更是即将上任的护龙府官爷。
秦庚没搭理苏正则,也没看那些姨太太。
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站在一旁的苏楼台。
苏楼台依旧没睁眼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和死寂,让秦庚心中的警惕拉到了最高。
这人……不对劲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一条藏在暗处的老蛇给盯上了,明明没动,却让人汗毛倒竖。
秦庚收回目光,径直走到秦秀面前。
“姑姑。”
这一声唤,让秦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