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,秦庚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既然姑姑心意已决,那……我就送姑姑去!”
他猛地转过身,盯着苏正则,语气森然:“苏老爷,强扭的瓜不甜。既然我姑姑要去清修,这和离书,您是不是该写了?”
“写!写!马上写!”
苏正则哪敢说个不字,连忙命人取来笔墨纸砚。
这年头大户人家的规矩还是老一套。
秦庚在场,官面上的程序也就是个过场。
苏正则提笔的手都在抖,好不容易才歪歪扭扭地写好了和离书,盖上了私章,又让人拿着去官府备个案。
有秦五爷的面子在,官府那边的文书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办妥了送了回来。
秦庚拿起和离书看了看,叠好,塞进姑姑手里。
“走吧,姑姑。”
秦庚没让苏家的下人送,也没坐苏家的车。
他在街口招手拦了一辆崭新的洋车。
那是平安车行自家兄弟的车。
“把杆子放下。”
秦庚对那车夫说道。
车夫一愣:“五爷,您这是?”
“今儿个,我给姑姑拉车。”
秦庚脱下长衫,随手搭在车把上,露出一身精悍的短打。
他双手握住车把,稳稳地将车提起。
“姑姑,上车。”
秦秀看着这一幕,眼泪又止不住了,她捂着嘴,颤颤巍巍地坐上了车。
“坐稳了!”
秦庚吆喝一声,脚下发力,拉着洋车稳稳当当地跑了起来。
苏府门口,苏正则看着这一幕,直到秦庚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才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,后背全湿透了。
苏楼台依旧站在那儿,道一声可惜,哼了一声,转身朝后院走去。
……
洋车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,拐进了平安县城的覃隆巷。
这里是朱信爷留下的宅子。
“姑姑,您看。”
秦庚放慢了脚步,指着那一进幽静的小院子,“这就是朱信爷留给我的宅子。信爷待我不薄,教我做人做事,算是我另一个爹。这房子也就是咱家的。”
“您要是住这儿,没人敢说闲话。这街坊四邻都是受过信爷恩惠的,也都敬我几分。”
秦庚絮絮叨叨地说着,试图做最后的挽留。
秦秀坐在车上,看着那朱漆大门,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