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嗡嗡议论起来。
珍云雀站在外围,看着那青衫年轻人不急不躁地应对询问,偶尔露出一丝真挚温和的笑,心里那点不屑淡了下去。
“虽然细胳膊细腿的,但嘴巴倒厉害,怪会说的呢,不像镇里那些满口粗话、一身汗味的汉子”
思量间,于常均的目光无意间扫了过来。
珍云雀下意识缩了缩身子,侧开小脸,避开了于常均的眼神,但很快心中起了不平,又恶狠狠看了回去,面上也摆出了副“老娘只是来看热闹”的表情。
然而,面对少女的小小挑衅,于常均却只是微微颔首,眼神清正,很快又转回去招呼客人,这让珍云雀反倒有些愣神。
“哼!不就会做点膏药么?说不定膏药都是假货骗人的!”
黑米镇人数高达几千,但太过闭塞,珍云雀性子活泼,模样俏丽,在同龄人中甚是受欢迎,似于常均这般将自己视做旁人的表现,瞬间就勾起了她不服输的心思。
接下来几天,于常均的膏药店渐渐有了名气。
他每日准时开店,膏药定价公道,遇上实在困难的还能赊欠,闲时也不像其他镇民汉子们聚众闲聊赌钱,要么缩在店中摆弄些瓶瓶罐罐,要么拿着本旧书在檐下看。
珍云雀“路过”小店的次数,也莫名多了起来。
有时是去水田,有时是去找吴雅,总得绕点路去膏药店路过路过。
两人未曾有过交流,但渐渐的,珍云雀发现于常均身上的不寻常。
有次镇里几个孩童打架挂了彩,血流了满脸,哭嚎着被拉到店中。
那于常均洗净手,一边哄的几个镇中孩童哈哈大笑,将几个孩童哄的和了好,一边趁机用竹片挑起深紫色的膏药,稳稳敷在伤口上,让那几个孩童在嘻笑打闹间就上了药,使孩童们没有感到涂药时的痛苦。
珍云雀就靠在远处的柳树下看着,看着那于常均居然一口气背了三个孩童在背上,充当大马供三个孩童骑闹,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。
“这人还挺可靠”
念头刚起,珍云雀面色一红,瞬间转身愤愤朝家中大步走去:
“哼!花言巧语!苍天的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!”
接下去几天,珍云雀去镇东路过的次数越来越勤了。
这天傍晚。
珍云雀在外耍了一天,照例在归家时绕了远路,刚不经意的走过膏药店,却是见一直开门的膏药店,今天居然早早的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