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不太信这些,但家里老人念叨。您见识广,懂得多,能给拿个主意吗?到底按图纸来,还是听瞎子的?”
信纸背面,还详细画了宅基地的草图,标明了尺寸和方向。
司齐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图纸,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。
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信封里有时还会掉出实物。
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,撕开后,里面掉出几个用透明小塑料袋仔细封好的茶叶,碧绿鲜嫩,附言条上字迹端正:“司齐同志,您好。这是我们家乡自己采摘、手工炒制的雨前毛尖,不值什么钱,但味道很正,香气足。您写东西费脑子,喝点茶提提神。请一定收下,继续写!您要是不收,我下月还寄!”
另一个更大的信封,撕开时颇费了些力气,里面赫然是几块用厚油纸包得严严实实、用麻绳捆好的腊肉,黑红油亮,散发着浓郁的烟熏香气,信上说:“司齐作家,自家养的猪,吃粮食长大的,肉香!腊肉,炒蒜苗、蒸饭,香得很!一点心意,支持您!多写好书!”
司齐和许情看着桌上摊开的、带着山野气息的茶叶和油汪汪的腊肉,面面相觑,一时都忘了说话。
读者的心意是如此朴素、直接而真挚,沉重得让人心头发暖,鼻腔发酸,可这表达方式,又实在让人有些哭笑不得,不知如何是好。
司齐将茶叶和腊肉挪到杂物柜子上,避免弄脏信件。
然而,接下来,仿佛打开了某个泄洪的闸门,画风开始突变。
一封字迹稚嫩、甚至有些歪斜的信,用的是从横格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,蓝色圆珠笔的字迹,包裹着少年人的愤慨,扑面而来:
“司齐叔叔,我本来想叫您老师,但你不配!
我把攒了很久的压岁钱都拿来买《燕京文学》了,就为了看你的连载!
可你写的这是什么呀?
一大堆老头子的名字,整天就是开会、吵架、阴谋诡计,一点意思都没有!
看不懂!
一点也不好看!
阴沉沉的,憋得慌!
还不如您以前写的《情书》《僵尸笔记》《新白娘子传奇》呢!
求求您了,快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吧,写点我们能看懂、喜欢看的故事吧!
随信寄上我仅剩的十块钱,求您快点变回来!一个失望的中学生。”
信封里,果然夹着两张被揉得有些皱巴巴的五元纸币。
司齐捏着那两张纸币,仿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