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里浮沉。
两人坐在八仙桌旁,喝了会儿茶,随意聊着天。
主要是许情在说,说她最近试镜的趣事,说某个导演的怪癖,说圈里谁谁又闹了什么绯闻。
司齐多数时候安静地听着,偶尔插一两句。
汗慢慢收了,身体跟着凉快了下来。
终于,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:“歇得差不多了。开工。”
许情眼睛“唰”地一亮,她立刻放下杯子,跟着站起来,雀跃道:“我来帮忙!”
司齐看了看那两座敦实的“山”,又看了看许情纤细白皙、涂着淡淡蔻丹的手指,以及她脸上那毫不掩饰,跃跃欲试的表情,略一犹豫。
他本不欲旁人介入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读者来信。
可是一个人拆,不知要拆到猴年马月。
罢了,他想,就当请了个临时助理了。
大作家基本上都有助理,自己也享受一把待遇?
是了,辛苦了这么多年。
还不能享受享受了?
不能如此苛待“老”作家啊!
反正许情也不是外人,性子爽利,嘴巴也严。
有个人搭把手,也能快点弄清楚这两麻袋到底装了些什么。
“行,”他点了点头,“那就麻烦你了。不过可说好,这可是个力气活,拆到手酸可别怪我。”
“小瞧人!”许情皱了皱鼻子,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,两个小小的酒窝特醉人。
她试着提了提袋口,沉得她“嚯”了一声,“还真不轻。”
司齐也走过去,用力解开扎口。
粗糙的麻绳,打了死结的地方费了点劲才拽开。
他先俯身,双臂用力,抱出一大摞信,放到八仙桌空着的一边。
他又给许情也搬了差不多的一摞,放在桌子另一边。
“先说好,”司齐一边从抽屉里找出两把裁纸刀,一边说道。
一把自己用,一把递给许情,半开玩笑半认真道:“这都是读者的一片心意,看完后,不许外传。拆完了,我请你下馆子,吃肯德基全家桶。”
“成交!”许情笑靥如花,接过裁纸刀,利落地拿起最上面一封信,沿着封口“刺啦”一声撕开,动作干脆,“我就当体验生活了,看看大作家是怎么被读者爱戴的,说不定,还能给我以后演个文艺女青年攒点素材呢。”
她开着玩笑,已经将信纸抽了出来。
堂屋里很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