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的文学狂飙已然退潮,商品经济大潮席卷一切。通俗读物、地摊文学、影视剧……大众的阅读趣味与时间正在被迅速分流、重塑。严肃文学,这个曾引领思想解放、承载国民精神探索的载体,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边缘化危机。出版界跟风市场,佳作难觅知音;创作者或迷失方向,或投笔从商……长此以往,新时期文学积累的宝贵精神财富与探索成果,恐有断流、湮没之虞。”
“有感于此,我们策划编纂《跨世纪文丛》。旨在系统梳理、甄选、保存新时期以来(尤指1978年至今)最具代表性、思想艺术成就最高的中短篇小说佳作,以丛书形式集中呈现,力求为这段波澜壮阔的文学历程,留下一份经得起时间检验的、相对完整的‘文学档案’。这不仅是一次出版行为,更是一次文学史的‘打捞’与‘立碑’,一次在喧嚣时代中对文学精神价值的坚守与呼唤……”
司齐一字一句地读着,心绪随之翻涌。
那些被忙碌和成功暂时掩盖的感知,此刻清晰起来。
是啊,已经多久没有一部严肃小说,能像八十年代初的《班主任》《伤痕》,或者稍晚些的《绿化树》《男人的一半是女人》那样,引发全社会范围的阅读与讨论了?
就连他自己,凭借《盗梦空间》获得世界性声誉,但在国内主流文学界的评价体系里,那似乎更多是“类型文学的突破”,而非“正统的严肃文学”。
电视荧屏上,《渴望》和《新白娘子传奇》万人空巷;书店最显眼的位置,摆满了金庸、琼瑶,以及各种翻译的侦探、言情小说。
纯文学的声量,这些年确确实实在减弱。
就连他这几年也很少写纯文学了,要不是毕业作品需要,他都没有想起这茬,遗忘才是最大的危机,当人们谈都不谈,想都想不起来的时候,也就是严肃文学变成精英圈子的时候。
严肃文学有一段时间是大众文学,大众娱乐,可是它似乎只是短暂的辉煌!
他抬起头,看向陈俊涛。
这位学者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坚定。
“所以,”司齐缓缓开口,“陈老师,你们是想……为这个时代的文学,做一个‘标本库’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陈俊涛点点头,端起茶杯,却并未喝,只是感受着茶碗的温度,“但更积极的看法是,我们是在‘立传’。为这十几年的文学成就立传,也为未来可能的读者,留下一份进入这个时代的文学地图。市场可以冷落它,但历史不应遗忘它。我们做文学的,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