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因为用力握笔而有些痉挛,掌心全是汗。
他缓缓地向后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胸腔里那股积压了数日的滞涩与焦躁,似乎随着这口气,被彻底吐了出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,以及疲惫之下,那沉甸甸的充实感。
他伸出手,摸索着,拿过那个早已冰冷的煎饼,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煎饼又冷又硬,薄脆也不脆了,酱料凝固在一起,口感实在说不上好。
但他咀嚼着,吞咽着,觉得这是几天来,吃过的最踏实的一顿饭。
咽下最后一口,他抹了抹嘴,目光重新落回稿纸。
嘴角,难以抑制地,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。
“这次……应该成了。毕业证,应该能拿到了!”
……
这日,司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试图再次进入那种忘我的状态,院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。”
司齐皱了皱眉,有些被打断的不悦,但还是走出去,扬声道:“请进,门没锁。”
门被推开,进来一个四十多岁、穿着深灰色中山装、梳着整齐分头的中年男人。
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手里提着一个印着“燕京电视制作中心”字样的公文包,目光落在司齐身上,笑容加深了几分。
“司齐老师,打扰了。”他主动伸出手,步伐稳健。
司齐心中的不快如春风般散去,他连忙笑着走过去与他握手,“邓主任,你好。快到屋里坐。”
邓晓龙怎么来了?
司齐心里疑惑不已,他搬开椅子上一摞参考书,清出一块地方。
邓晓龙并不太在意环境的杂乱,从容坐下,将公文包放在膝上,开门见山:“冒昧登门,实在是因为前段时间,拜读了您的大作《岁月如歌》,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啊。”
他语气诚恳,带着恰到好处的推崇。
《岁月如歌》?
司齐愣了一下,这本小说写了很久了吧,怎么突然提起这个?
“邓主任过奖了,那都是旧作了。”司齐客气道,心里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来意。
“旧作不旧,经典常新。”邓晓龙笑着摆摆手,“不瞒您说,我们中心上下,对这部作品评价极高。它的结构、它的内核、它对现实与爱情的探讨,尤其对时代洪流的呈现,我们认为,极具影视改编的潜力!如果能够搬上荧屏,无论是电视剧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