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个大陆仔!狂妄到冇朋友!金熊奖势在必得?他以为他系边个?斯皮尔伯格啊?”
工友捡起报纸,眯着眼看了看标题,摇头:“都不明白徐枫请他做乜。好好一部戏,被他搞得乌烟瘴气。”
旁边一桌坐着一对老夫妇。
老先生戴着老花镜,正仔细看《明报》——相对中立的报道,但标题也带着倾向:《司齐柏林展“信心”,<入殓师>前途未卜》。
“后生仔,太急躁。”老先生摇头,对老伴说,“电影节未开始就唱高调,实招人妒。到时没得奖,点落台?”
老伴叹气:“都不明白点解要拍死人戏,还要送去外国参展,嫌香港不够晦气咩。”
收银台后面,老板娘一边擦杯子一边跟熟客聊天:“我个女前几日先同我讲,话想同同学去看《入殓师》首映。我立马就骂他——看什么看!死人的戏,而且还是一个狂妄的大陆佬拍的,有什么好看的?迟早扑街!”
熟客附和:“系啊,你家的后生,就系钟意追星。张国荣都不知在想什么,接这种戏,自毁前程。”
这样的对话,在这个清晨的香港,发生在无数个茶餐厅、早餐档、街市。
报纸标题像一把把火,点燃了市民本就对司齐和《入殓师》的复杂情绪——那里面有地域偏见,有对“死亡题材”的本能排斥,更有一种“香港电影被大陆人搞砸了”的愤慨。
中环,写字楼电梯里。
几个白领拿着报纸,低声议论。
“看报纸说,《入殓师》剧组现在在柏林被人笑话呢。”
“那是当然啦,还没比赛就先觉得自己赢了,把那些欧美的电影人当傻瓜。”
“我估计他们肯定会食白果,一个奖都没得到,灰溜溜回来。”
“到时又有戏看了,看徐枫怎么收场。”
尖沙咀,某广告公司创意部。
一群年轻人围着电脑,看柏林电影节官网的新闻。
“其实…我觉得司齐都几有型。”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说,“他们的电影海报很漂亮,故事听起来也很有意思。”
“有意思?死人化妆有乜意思?”旁边的男同事嗤笑,“还有,你没看报纸咩?司齐那种态度,到了国外肯定会被人抵制。”
“但系外媒好似几期待喔。”另一个女生指着屏幕,“《银幕》场刊预测《入殓师》系黑马。”
“场刊预测有乜用?最后颁奖看得都系人情同政治。”男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