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摆摆手,“我赌十块,《入殓师》肯定食白果。”
深水埗,服装批发市场。
几个老板娘一边整理货物一边聊天。
“你们会去看《入殓师》咩?”
“看个鬼!死人戏,看完一整年行衰运!”
“但系有张国荣同张曼玉喔。”
“有天皇巨星都冇用,题材不吉利就系不吉利。我看“它上映肯定扑街。”
“系啦,仲要送去柏林,嫌唔够丢人啊?到时外国记者写香港只知道拍死人戏,我们的脸面都要丢光。”
从金融精英到市井小民,从行业内部到普通观众,舆论几乎一边倒地唱衰。
司齐在机场的几句回答,被媒体放大、扭曲、重新编排后,成了他“狂妄自大”“损害香港电影形象”的铁证。
而“死亡题材”在香港社会固有的禁忌色彩,更让这种反感叠加了道德层面的批判——拍这种戏,还送去国际参展,不是给香港抹黑是什么?
当然,也不是所有人都在骂。
邵逸夫的办公室里,秘书把几份报纸放在桌上。
“六叔,今日的报道,清一色唱衰。”秘书低声说。
邵逸夫戴上老花镜,快速浏览了标题,摇头:“媒体就系这样。要销量,就要制造对立。司齐讲的话,未必系报纸写的那些意思。”
“但舆论已经成形了。如果《入殓师》没有得奖……”
“没得奖,他们就系小丑。得到奖,他们就系英雄。”邵逸夫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“娱乐圈,从来都系成王败寇。我们看戏就得。”
……
嘉禾电影,邹文怀也在看报纸。
何冠昌站在一旁,皱眉:“邹生,这些媒体写得太过了。司齐不系这样的人。”
“我知。”邹文怀放下报纸,“但看报的人,冇人关心真相,只关心故事。司齐的故事,就系‘狂妄大陆仔挑战国际权威’,多好的剧本。”
“但他们这样对电影……”
“对电影系伤害,但对话题系助力。”邹文怀笑了,“你看,现在,全香港都在议论《入殓师》,议论司齐。这种免费宣传,几多钱都买不到。如果他们真系得到奖,舆论瞬间反转,之前所有骂声都会变成‘我早就看好他’。如果没有得奖……都赚足眼球,上映后,说不定就有人好奇去看。”
他顿了顿:“所以,咱们什么都不用做,坐等结果。不过我估摸……司齐不会令大家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