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柏林灰蒙蒙的天空,低声说:“刚才那些记者……明天香港报纸,不知道又会怎么写。”
“随便他们怎么写。”司齐说,“电影拍完了,质量在那里。他们要怎么写,是他们的自由。”
柏林时间凌晨两点,当《入殓师》剧组在凯悦酒店为第二天的首映做最后准备时,香港的报馆正在开足马力印刷第二天的早报。
《东方日报》娱乐版主编老陈叼着烟,看着刚排好的大样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头版标题是他亲自拟的:
《司齐柏林放狂言:金熊奖势在必得!》
副标题:“大陆监制无视欧美强敌,称‘威胁不大’”
文章开头是这样写的:
【本报柏林特讯】备受争议的电影《入殓师》剧组昨日抵达柏林,备战第四十届柏林国际电影节。监制司齐在机场接受本报采访时再度“口出狂言”,当被问及对获奖是否有信心时,他直言“当然有信心”,并称其他参赛电影“虽有威胁,但并非特别强大”。此番言论迅速在电影节现场引起热议,多位欧美电影人对司齐的“傲慢态度”表示惊讶……
老陈满意地弹了弹烟灰。
他知道,这篇报道一半是事实,一半是“加工”。
司齐的原话是“压力当然有,但能进主竞赛的都非常优秀”,但谁在乎原话呢?
读者要的是戏剧性,是冲突,是“大陆仔不知天高地厚”的爽感。
更何况,好朋友陈自强交代过——要“适当”地给司齐和《入殓师》“降降温”。
“陈生,这样写…会唔会太过了?”年轻的助理编辑小声问。
“过?”老陈嗤笑,“你看看《天天日报》明天的头版,比我们的还夸张。听说,人家标题都拟好了——《司齐:其他电影都系来凑数嘅!》”
助理编辑缩了缩脖子,不说话了。
凌晨四点,第一辆送报车开出印刷厂。天还没亮,但香港已经醒了——或者说,这座不夜城从未真正沉睡。
早上七点,旺角一家老字号茶餐厅。
电视里在播早间新闻,女主播用字正腔圆的粤语念着新闻稿:“……《入殓师》剧组已抵达柏林,将参加明日举行的首映礼。监制司齐在机场表示对获奖有信心……”
“丢!”
靠窗的卡座里,一个穿着背心、露出花臂的中年男人把报纸摔在桌上,溅起的奶茶差点弄脏对面工友的衬衫。
“看到冇?又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