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工作室联系方式的电话号码。
他直接打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起。
是个年轻女性的声音，用日语说“这里是久石让工作室”。
司齐用英语说：“你好，我找久石让先生。我是司齐，一个中国电影人。”
对方显然愣了一下。
司齐这个名字，在普通日本民众中可能不熟悉，但在文化界、尤其是关注国际文学和电影的人群中，是有分量的——《墟城》的日文版在日本销量不俗，《楚门的世界》引发了广泛讨论，《情书》在日本火爆的不得了，差点儿就成为了当年的票房冠军。
“请……请稍等。”对方说。
等了大约三分钟，听筒里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，用流利但带口音的英语：“司齐先生？我是久石让。很意外能接到你的电话。”
“久石让先生，抱歉冒昧打扰。”司齐说，语气诚恳但不卑不亢，“我监制了一部电影，叫《入殓师》，导演是关锦鹏。电影已经完成粗剪，但在音乐上遇到一些问题。我听过你配乐的电影《龙猫》，在《龙猫》中你用了大量的弦乐（包括大提琴等）来构建温暖、亲切的基调，与田园风光和家庭情感相得益彰。我觉得你音乐中的气质，和我们这部电影想要表达的东西，有某种深层的共鸣。所以想冒昧询问，你是否有兴趣为这部电影配乐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久石让说：“《入殓师》……是关于入殓师的电影吗？”
“是的。讲一个失业的大提琴手，偶然成为入殓师，在工作中重新找到生命尊严的故事。”
又是一段沉默。
更长的沉默。
就在司齐以为对方要婉拒时，久石让开口了。
“当然，司齐先生，这是我的荣幸！”
他顿了顿：“如果你不介意，我想先看看电影……”
“我会把粗剪版和剧本寄给你。”司齐立刻说。
“不。”久石让说：“如果你方便，我可以来香港。我想当面和你，还有导演，聊聊这部电影。音乐不是附加品，它应该是电影的一部分。我需要理解创作它的人的想法。”
这次轮到司齐意外了。
他没想到久石让会这么干脆，甚至主动提出要来香港。
“当然方便。只是……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？”司齐知道日本人特别不喜欢麻烦别人，更不喜欢别人麻烦自己。
“不会。”久石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