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如果《入殓师》真的拍成了,真的在国际上拿了奖,或者票房口碑双丰收……那么今天他承认的这句‘乐色’,就不会是污点,反而会变成他‘坚持艺术、不畏人言、眼光独到’的佐证!人们会说:看,他当时就看出来那些想法是垃圾,所以才那么强硬!他当时的‘狂’,是因为他有狂的资本和预见!”
何冠昌听得脊背发凉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个司齐的心思和胆魄,就太可怕了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操作或舆论应对,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、以自身名誉为赌注的豪赌!
赌一个惊天逆转!
“可是……这风险太大了!”何冠昌颤声道,“电影能不能成,谁能百分百保证?万一电影失败,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!”
“所以,我才说他看不懂。”邹文怀叹道,“要么,他是个不计后果的疯子。要么……他对《入殓师》这部电影,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绝对信心。又或者,他还有什么后手,是我们完全不知道的。”
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只有雪茄的烟雾袅袅升起。
邹文怀看着电视黑掉的屏幕,仿佛还能看到司齐最后那平静承认的脸。
“阿昌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邹生?”
“从现在开始,动用一切资源,密切关注《入殓师》剧组的每一个动向。我要知道,司齐接下来,到底要干什么。”邹文怀想了想,补充道:“另外,以我的名义,给徐枫送个花篮,祝贺她新片开机。”
“是,邹生。”
这个夜晚,香港娱乐圈许多大人物的书房和办公室里,都亮着灯。
他们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:司齐,到底想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