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欣赏和遗憾,“有理有据,进退有度。把监制的权责说得明明白白,把自己的立场站得稳稳当当。面对围攻,不仅没乱,反而借力打力,抬高了讨论的层次,把自己打造成了为了艺术敢于得罪人的完美形象。这样的人,放在任何一个项目里,都是定海神针。”
他顿了顿,烟雾后的眼神变得深邃难明。
“可最后那一下……”邹文怀摇了摇头,语气复杂,满脸茫然,“我看不懂。阿昌,你看懂了吗?”
何冠昌苦笑:“我要是能看懂,就不会问您了。邹生,您说他是不是……年轻气盛,一时没忍住?嘴瓢了!”
“一时没忍住?”邹文怀嗤笑一声,“这是舆论场!意气用事死得最快。你觉得司齐像是会意气用事的人吗?”
何冠昌想了想和司齐接触的种种,以及在发布会上前半段那种掌控全局的冷静,摇了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所以,这才是问题。”邹文怀弹了弹烟灰,目光锐利,“他一定有他的算计。只是这算计……太深了,深到我们现在还看不透啊!这个年轻人了不得啊!让我邹文怀看不透的人很少,他算是一个!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。
“承认一句注定要被唾骂的话,等于把自己放在了火上烤。明天,全香港的骂声会达到顶点。他的名声会臭不可闻,至少在普通市民层面。《入殓师》这部电影,也会被贴上‘狂妄监制’的标签,未拍先黑。”邹文怀分析着,越分析越觉得不对劲,“这对他,对电影,对徐枫,有半点好处吗?除非……”
他猛地转过身,盯着何冠昌。
“除非,他要的就是这个‘黑’!要的就是全民关注,哪怕是被骂的关注!要的就是把《入殓师》和‘司齐的狂妄’牢牢绑定!要的就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,给电影注入一个巨大的、争议性的‘话题’!一个从开拍前就自带的、持续的、免费的宣传爆点!”
何冠昌倒吸一口凉气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他是在……主动制造争议,博取关注?用自毁名声的方式,给电影炒作?!”
“炒作?”邹文怀走回办公桌后,重重坐下,“如果是普通炒作,代价太大了!这几乎是用他未来在香港乃至华人娱乐圈的声誉在赌!赌这部电影能成,赌电影成了之后,能反过来洗刷他的名声,甚至让他‘狂’得有理,‘傲’得可爱!”
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让人心惊。
“但如果……他赌赢了呢?”邹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