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逸傅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。
方逸华也懵了,顾不上捡杯盖,指着电视屏幕:“他……他承认了?!他疯了?!”
电视机里,司齐还在继续解释“……指的是创意、是方案……是对事不对人……”,但邵逸傅和方逸华已经听不太进去了。
巨大的困惑和不解淹没了他们。
“为什么?!”邵逸傅猛地靠回沙发背,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,百思不得其解,“他前半段说得滴水不漏,已经把局面扳回来了!为什么要画蛇添足?!为什么要承认这句最敏感、最容易被做文章的话?!他明明可以否认!可以说不记得!可以说断章取义!甚至可以强硬地反问记者‘你有证据吗’!他……他到底在想什么?!”
方逸华也混乱了:“是啊……前半段多漂亮!树立了专业、负责、有魄力的监制形象,把那些攻击都化解为对专业性的探讨。这一承认……前功尽弃啊!明天所有报纸,只会抓住他承认说过‘乐色’大做文章!谁还会管他后面解释了什么‘对事不对人’?”
她想不通,完全想不通。
以司齐之前表现出的冷静和机智,他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这就像一场精彩的棋局,明明已经占据优势,可以稳稳收官,却突然自己往棋盘上扔了一把沙子。
“难道……他真是狂妄到没边了?说什么都无所谓?”方逸华猜测,但随即自己摇头否定。
不,从司齐整体的表现看,他不是那种无脑的狂徒。
“或者……他是故意的?”邵逸傅喃喃道,眉头紧锁,试图理解这步“臭棋”背后的深意,“故意留下一个巨大的话柄?吸引所有火力?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?除了让骂声更响,让他处境更艰难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……
司齐这一步,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嘉禾电影邹文怀的办公室。
电视屏幕已经暗了下去,但发布会最后那几分钟的画面,仿佛还停留在空气中。
邹文怀和何冠昌相对无言,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凝滞。
半晌,何冠昌才干咳一声,打破了沉默:“邹生……这个司齐,他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邹文怀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拿起桌上的雪茄,慢慢剪开,点燃,深吸一口,烟雾缓缓吐出,笼罩了他的面容。
“前半段,大将之风。”邹文怀终于开口,声音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