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穿中山装,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笑容得体:“司齐同志吧?我是于厂长办公室的小刘。于厂长听说您来了,特意让我来请您,去他办公室坐坐,喝杯茶。”
司齐和陶惠敏对视一眼。
陶惠敏吐了吐舌头,用口型说:“看吧,来了。”
上影厂厂长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,宽敞明亮,红木办公桌,书柜里摆满了奖杯和奖状。
于本证亲自在门口迎他,热情地握手,力道大得让司齐差点以为自己的手要被捏碎。
“司齐同志!稀客稀客!快请进!”于本证五十多岁,身材微胖,笑声洪亮,脸上总是挂着热情洋溢的笑。
茶是上好的龙井,于本证亲手泡的,手法娴熟。
“司齐同志啊,咱们可是老交情了。”于本证递过茶杯,开始忆往昔,“从《夜半敲门声》开始,你司齐的名字,就跟我们上影厂绑在一起了。那时候你还是文化馆的创作员,《夜半敲门声》发表在《故事会》,我一看,嘿,有灵气!当场就拍板,上马!”
他呷了口茶,继续:“后来的《墨杀》,更是了不得。剧本扎实,思想深刻,国内外上映后的反响都很好!”
司齐只是笑,小口喝茶,不接话。
于本证看他神色平静,话锋一转,切入正题:“所以啊,我听说你准备写《入殓师》的剧本,第一时间就联系你了。结果呢?”他两手一摊,做出痛心疾首状,“让香港那边捷足先登了!司齐同志,这我可得批评你,有好事,得先想着娘家啊!”
“于厂长,”司齐放下茶杯,语气诚恳,“这事不巧,徐枫女士那边先找到我,我要是知道上影厂有意,怎么也得优先考虑上影厂啊!也怪徐女士诚意太足,条件开得太好,我没有顶住诱惑,一失足成千古憾……”
他顿了顿,决定实话实说:“她答应让我做监制,有终剪权。这个条件,我要是不答应,徐女士该觉得咱们大陆电影人傲慢自大,拿乔了。”
于本证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他饮了口茶,放下茶杯,叹了口气。
“我理解,我理解。香港那边,机制活,给的空间大。我们国营厂,有国营厂的难处,条条框框多,审查严,有些事,不是我不想给,是给不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面露担忧道:“但是司齐同志,你要想清楚。香港拍电影,是为了什么?票房!赚钱!他们会不会为了市场,把你的本子改得面目全非?”
“徐枫女士承诺,会尊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