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喊“卡”,她立刻放下碗,一抬头,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司齐。
愣了两秒,然后,笑容在她脸上绽开,像骤然点亮了一盏灯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跑过来,裤腿有些宽大,跑起来兜着风。
“路过上海,来看看你。”司齐看着她微微出汗的额头,“穿这么多,不热啊?”
“拍秋天的戏呢,不能穿太少。”陶惠敏不在意地摆摆手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“吃饭了吗?我去食堂打点饭,咱们回招待所吃。”
上影厂的演员招待所条件简陋,但干净。
陶惠敏的房间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。
桌上堆着剧本、小说,还有几包没吃完的饼干。
两人在桌边坐下,就着昏黄的灯光吃饭。
简单的两菜一汤,陶惠敏却吃得很香,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说着拍戏的趣事,哪个老演员忘词了,哪个小演员哭戏出不来,导演急得跳脚。
司齐安静地听着,偶尔给她夹菜。
饭后,两人挤在狭小的单人床上。
陶惠敏靠在他怀里,小手和大手,十指相扣。
“对了,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仰起脸看他,“我们厂长,于厂长,之前还问起你呢。”
“于厂长?于本证?”
“嗯。他说你那本《入殓师》,写得真好,上影厂想拍。”陶惠敏的声音低下去,“能不能优先考虑上影厂……”
“呃……版权……早就已经签出去了。”
“签给谁了?”
“香港,汤臣影业,徐枫。”司齐顿了顿,补充道,“她答应让我做监制,有终剪权,这次我就是准备去香港拍这部电影的,路过上海,便来看你。”
“我就知道……于厂长晚了一步。上影厂做事是稳妥,就是太稳了,什么都想等条件齐备。可好本子,好机会,哪能一直等着他们。”
“你去了香港,好好干,让那些人看看,咱们大陆的电影人,不比谁差。”
司齐心头一热,手臂收紧,把她搂得更紧了些。
“是,我的大前辈!”
“什么大前辈?胡说八道!”
“不是大前辈吗?我记得你以前去过香港表演《五女拜寿》吧?”
“是啊,这样算起来,我还真是你的前辈!嘻嘻!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司齐还在洗漱,房间门就被敲响了。
门外站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