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可记着呢,每次看见你,都往你脚边蹭。”
许情的视线落在袜子身上。
小家伙适时地“喵呜”一声,声音又细又软,透着可怜。
她的神色有些松动,但嘴上还硬:“谁跟它熟了?我才不喜欢猫呢,掉毛,烦人。”
“一天就喂两顿,羊奶粉在柜子里,猫砂我准备好了,就放院角那个旧盆里。”司齐继续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递给许情,“这个,先付点利息。等从香港回来,给你带礼物,正宗的港货,随你挑。”
许情接过盒子,打开一看,是一支英雄牌金笔,笔帽上刻着细小的梅花。
她认得这牌子,是司齐常用的,据说写起字来格外顺滑。
“谁稀罕你的破笔……”她嘟囔着,却把盒子握紧了,目光又瞟向纸箱里的袜子。
袜子像是听懂了,从纸箱里爬出来,颤巍巍地走到许情脚边,用脑袋蹭她的拖鞋,然后抬起小脸,眼巴巴地望着她,“喵~”
那一声,又软又糯,直往人心尖上挠。
许情终于绷不住了,弯腰把袜子抱起来,手指轻轻挠着它的下巴。
袜子舒服地眯起眼,呼噜呼噜。
“就……就几天啊。”她别过脸,不看司齐,“你早点回来,我可没耐心天天伺候它。”
“最多一个月。”司齐保证,“你想要什么礼物?”
“不用,好像谁稀罕你的礼物似的!”说完,许情就抱着袜子甩头进屋了。
……
司齐没有坐飞机,而是选择了火车。
一来是想看看沿途风景,二来,他心里还记挂着一个人——陶惠敏。
她正在上影厂拍《杨白劳与小白菜》,戏份很吃重,两人已经很久没见了。
绿皮火车咣当咣当,一路南下。
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平原麦田,渐渐变成江南的水乡稻田。
司齐靠在硬卧车厢的下铺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电线杆和村庄,思绪万千。
到上海是傍晚。
他拎着简单的行李,直接去了上影厂。
《杨白劳与小白菜》的拍摄还没结束,片场灯火通明。
司齐在门口登记,说是找陶惠敏,看门的大爷打量了他几眼,挥挥手放行了。
他在一堆布景和器材中穿行,远远看见陶惠敏穿着打补丁的衣服,头发梳成两根麻花辫,正蹲在“田埂”边,对着一个破碗喝“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