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痴线!好莱坞那些鬼佬钱多没处花?定系你听错啊?(还是你听错了?)”
“我看得清清楚楚,电报上白纸黑字写着‘2,600,000’!”张诚也豁出去了,“陈生,人家……人家值那个价,而且,他要的不光是钱,是尊重,是对他作品的尊重!”
“尊重?我不尊重他?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尊重他了?”陈自强绕过桌子,走到张诚面前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,“我派人专程飞过去,我亲自同电影局打招呼,这不是尊重?我看他是不识抬举!一个大陆仔,识写几个字,就唔知自己姓咩(不知道自己姓什么)?坐地起价!分明是看我们系香港公司,想趁机捞一笔!”
“陈生,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考虑,提高报价,拿出诚意……”
“诚意?我的诚意就是一千块!”陈自强粗暴地打断他,手指差点戳到张诚鼻尖,“张诚,你是不是去了一趟燕京,脑子都坏掉了?净系识帮个大陆仔讲话!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!”
陈自强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,越想越气。
司齐的拒绝,尤其是那个“两百六十万美金”的对比,像一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扇在他自以为是的优越感上。
他觉得丢了面子,更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。
如果连一个“大陆仔”都搞不定,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?
必须给点颜色看看,杀一儆百!
他坐回大班椅,抓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,脸上怒气未消,却挤出一丝冰冷的笑。
“喂,阿雄?我,陈自强。有单料爆给你……对,就是之前同你提过,想合作的那个大陆编剧,司齐……合作?合作条毛!个大陆仔贪得无厌,坐地起价,开个天价出来,吓死人!还说看不起我们香港电影,说我们水平不够……系啦,好嚣张㗎!……你放心写,有什么事我担着!对这种人,就得好好教训一下,不然他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会一直狂妄自大、没分寸……好,明天我看报纸!”
接着,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,内容大同小异,只是语气更加煽风点火:“……冇错,本想用咱们香港的渠道和资金捧红他,怎知他反咬一口,真是白眼狼!……写,大写特写!等全香港都知道呢个大陆编剧系咩嘴脸!”
第二天,《东方日报》娱乐版头条,黑体加粗的标题触目惊心:《大陆金牌编剧狮子开大口,天价吓煞电影老板!》内文绘声绘色描写“某内地新晋编剧s”,如何“恃才傲物”,在港商带着诚意北上寻求合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