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“抛出远超行规的天价改编费”,并“言语间对香港电影颇多轻视”,导致合作破裂。文章最后“痛心疾首”地评论:“此类坐地起价、毫无诚信之举,实为两地文化交流之障碍!”
几乎同时,《天天日报》也不甘示弱,标题更直接:《司齐恃才傲物,蔑视香江影坛?》文中引用“不愿透露姓名的圈内人士”爆料,称司齐“认为香港电影商业味过重,缺乏艺术深度”,并“暗示其作品改编权更青睐好莱坞”,对港方报价“不屑一顾”。
其他几家小报迅速跟进,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:《贪婪还是狂妄?内地编剧天价风波揭秘!》《北望神州遇冷脸,文化桥梁变“断桥”?》内容大同小异,核心就两点:司齐要价高得离谱,司齐看不起香港电影。
这些报纸,迅速铺满了香港街头巷尾的报摊。
“哇,不是吧?两百万美金?狮子开大口啊!”湾仔一家茶餐厅里,一个戴着金链的胖男人叼着牙签,指着报纸对同伴说。
“哼,大陆仔,有啲名气就唔知自己几斤几两。”同伴啜着奶茶,不屑地撇嘴,“瞧不起香港电影?咱们香港电影不用他看得起!”
九龙城寨附近的麻将馆里,烟雾缭绕。
牌桌上,一个师奶甩出一张“西风”,瞟了眼旁边凳子上摊开的报纸,嗤笑道:“依家啲大陆人,真系以为自己好巴闭咩?终归还是咱们香港演员和导演撑起整个华语圈啦。”
“系啊,贪字得个贫!看他几时仆街!”对家附和道。
中环写字楼下的便利店,几个白领模样的年轻人买早餐时扫到头条,摇摇头:“唉,还以为有好东西看,原来是这样,冇意思。”
流言像病毒,借助这些最具市井气息的渠道飞速传播、变形。
许多普通香港市民甚至不需要了解真相,就轻而易举地接受了“大陆编剧贪婪傲慢”的设定。
司齐这个名字,在香港的市井舆论中,迅速被涂抹成一个负面符号——一个不知天高地厚、忘恩负义、且瞧不起香港的内地人。
张诚在上班路上,买了一份《东方日报》,一份《天天日报》。站在喧嚣的街边,他快速扫过那些歪曲事实、充满偏见的文字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报纸上油墨的味道,此刻闻起来,只剩下令人作呕的龌龊。
他仿佛能看到陈自强在办公室里,看着这些报道,得意冷笑的模样。
他默默将报纸揉成一团,扔进路边的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