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翻屋顶的尖叫刺破了宁静的小院。
许情的脸瞬间红透,手忙脚乱地把刚套到一半的上衣扯下来裹紧,又羞又怒,指着窗外屋顶上司齐的身影,气得话都说不利索:“你……你偷看!”
司齐魂飞魄散,手脚并用就想往后退,嘴里语无伦次地说:“不、不是!我没看!我什么也没看见!”慌乱中刚支好的天线架子“哗啦”一声倒下来,他自己也一个趔趄,差点从房顶滑下去,狼狈不堪地抓住屋檐才稳住。
等他心慌意乱、手脚发软地从房顶爬下来,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,只剩下那抹白晃晃的影子,和“流氓”两个大字在耳边轰鸣。
“砰砰砰!砰砰砰!”
院门被拍得山响,那力道,恨不得把两扇老木门板给拍散架了。
司齐心里哀叹一声,硬着头皮,磨磨蹭蹭过去拉开门闩。
门一开,许情就像一阵带着怒气的风卷了进来。
她换了件鹅黄色的毛衣,衬得脸更红了,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,漂亮的杏眼圆睁,指着司齐的鼻子:“你!你就是个流氓!大白天爬房顶偷看别人换衣服!不要脸!”
司齐头皮发麻,但事到如今,打死也不能认啊!
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努力摆出最无辜、最正直的表情,脖子一梗,眼神坚定:“许……许情同志,你误会了!我绝对没有偷看!我在房顶上调试电视机天线,刚搬上去,信号不好。而且我高度近视,离那么远,根本看不清你屋里,真的!”
“你胡说!”许情气得跺脚,“你刚才明明……明明都呆了!你还说你没看见?”
“我那是在看天线角度!阳光晃眼!”司齐一口咬死,心里默念“打死不认”四字真言,“我是个作家,是搞文化工作的文化人,怎么会做出那种事?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!”
“你还作家?还文化人?”许情更气了,胸脯起伏,“文化人就能当登徒子了?就能爬墙头了?我要去派出所!告你耍流氓!”
“你去!谁怕谁!”司齐也豁出去了,反正没证据,“我就是装天线!公安同志来了,我也这么说!我眼睛不好,看不清!”
两人正在院里剑拔弩张,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“晴晴!不许胡闹!”
许情的奶奶,一位头发花白,精神矍铄的老太太,走了进来。她先是严厉地瞪了自家孙女一眼,然后转向司齐,脸上立刻换上了和蔼的笑容:“司齐同志,对不住,对不住啊!我家这丫头,从小让我惯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