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照做。
“知了,陈生。我尽快安排。”张诚低下头,避开老板从玻璃反光中瞥来的目光。
……
司齐是《渴望》编剧的事情终究还是传开了。
传开了后,变化是肉眼可见的。
他们燕京电视艺术中心也就更受重视了。
项目的支持力度肉眼可见的变大。
然而,郑潇龙的办公室也迅速成了新的“战场”。
领导视察变得频繁。以前是“晓龙啊,有困难没有?”,现在成了“晓龙,进度怎么样?一定要保证质量,这可是台里今年的重头戏!有什么需要尽管提!”
话是暖的,压力是实的。
领导带来的不光是支持,还有“建议”。
郑潇龙不知道为什么领导那么喜欢建议。
“晓龙,我看了大纲,这个刘慧芳,是不是太苦了?新时代的女性,要有点朝气嘛!能不能让她……更积极向上一点?”某位领导关切地说。
“郑主任,我听说男主角还没定?我有个外甥,戏剧学院毕业的,形象好,台词棒,特别适合演王沪生这种知识分子!你看看,安排试个镜?”某位“老同志”打电话来,语气亲热,意思明确。
郑潇龙脸上堆着笑,心里绷着弦。
对领导的“建议”,他不能硬顶,得绕着弯解释:“领导,您说得对!积极向上是必须的!我们设计后面有几场戏,慧芳参加夜校学习,在车间搞技术革新,都体现她自强不息!前面的苦,是为了后面的甜,观众看了才有共鸣,您说是不是?”
对塞人的人情,他得打太极:“哎呀,老领导,您外甥肯定优秀!不过王沪生这角色,导演和编剧那边有比较具体的想法,得贴合人物气质。这样,我让他把资料送来,我们纳入备选,一定认真考虑!有合适的角色,第一个想着他!”
送走一拨人,他常常瘫在椅子上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对赵宝钢苦笑:“看见没?以前是求爷爷告奶奶找钱,现在钱松快点了,各路神仙也来了。这‘重点工程’的帽子,戴着是威风,可也沉啊。咱们得把戏拍得既让领导满意,又让老百姓爱看,还不能辱没了司齐的剧本……这钢丝,不好走。”
赵宝钢递过一杯浓茶:“主任,您就坐镇中军,对付各路‘神仙’。外面跑腿、搭台子的粗活,交给我!”
赵宝钢真成了“赵铁人”。
他蹬着辆“二八大杠”,后座夹着个鼓鼓囊囊的旧挎包,里面装着剧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