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段、燕京地图、皱巴巴的介绍信。
为找一个大杂院,他带着两个小兄弟,把西城、东城、宣武跑了个遍。
看中的,不是住户不愿配合,就是街道办不同意。最后在崇文门附近找到一个将拆未拆的院子,他天天去磨房管所的老大爷,给人递烟,帮人搬白菜,最后拍着胸脯保证:“绝对不给住户添麻烦!拍完了,我们剧组帮着把院子收拾得比原来还干净!”
老大爷被磨得没辙,挥挥手:“拍吧拍吧,可别惹事儿!”
为借一台老式“京一”型无轨电车当关键场景,他跑遍了公交公司各个部门,嘴皮子磨破,最后靠着郑潇龙搞来的、盖着电视台红章的介绍信,加上答应在片尾鸣谢公交公司,才勉强谈下来。
用一天,还得掐着点儿,不能耽误正常运营。
群众演员,主要演员的片酬得算好。
虽然忙碌,但他劲头十足。
隔三差五,他就风风火火冲进司齐的四合院,不顾一身尘土汗味儿,把一叠照片或几页资料拍在司齐的稿纸山上。
“司齐老师!您看这儿!这胡同,这砖墙,这光影,像不像您写的刘慧芳下班那条路?”
“这几个演员资料,您瞅瞅!我觉得这个女同志,眉眼里有股韧劲儿,演刘慧芳妹妹成不成?”
“工厂车间我看好了,机床都是老式的,工人老师傅也答应给咱们当顾问!”
他把司齐从文字的想象里,一点点拽进现实的世界。
司齐看着那些充满烟火气的照片,听着赵宝钢略带兴奋的唠叨,笔下的人物和场景,似乎更加清晰、可感了。
……
这日,四合院。
书房的电话铃骤然响起。
司齐皱了下眉,不大情愿地从稿纸堆里扒拉出那部红色电话机。
是国际长途,线路不太好,有些滋滋的杂音,但文学经纪人哈伯德那口带着加州口音,还是从听筒清晰地冲了出来。
“老板!上帝!我的上帝!你知道了吗?不,你肯定还不知道!《墟城》!我们的《墟城》!票房!全球!三点八个亿!美元!三点八亿!”
哈伯德的声音像快乐的音符,每一个词都在兴奋的跳跃。
他报出一连串数字和公司名字。
华纳、福克斯、派拉蒙……他们全疯了,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围着《楚门的世界》打转。
他说现在好莱坞的咖啡厅里,人人都在谈论“司齐”的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