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隐隐觉得不妙。
老板这路子,是要把一本沉静深刻、探讨生死尊严的小说,生生弄成猎奇的三流恐怖片。
陈自强没注意张诚细微的表情变化,自顾自拍板:“阿诚,你准备下,尽快北上,去燕京,揾到这个司齐。同佢谈,买断《入殓师》电影改编权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捻了捻,仿佛在掂量什么,“价钱,我们大方啲,俾足一千块——人民币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渡轮汽笛声。
张诚以为自己听错了,下意识反问:“一千块……人民币?”
“系啊,一千块,不少啦!”陈自强一副“你大惊小怪”的表情,“大陆佬,一个月工资先几多?一百定两百?一千块,够他做一年啦!够他偷笑了!他们冇见过世面,给多,他也不会花!”
张诚愕然。
一千人民币?
按照汇率,也就两千港币出头!
香港随便一个有点名气的专栏作家,写个剧本大纲也不止这个数!
更别说亦舒、金庸那些大家的改编权,动辄数万甚至数十万港币!
司齐如今是国际获奖作家,这个开价,已不是抠门,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和蔑视!
“陈生,”张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客观,“司齐而家唔同往日,国际上都认可嘅。我们出呢个价,系咪……有啲低?恐怕对方会觉得我们冇诚意,谈不下去。而且,如果被嘉禾他们得知……”
“你担心什么!”陈自强不耐烦地打断他,雪茄用力戳在烟灰缸里,火星四溅,“大陆的作家,同我们香港点比?他们识咩叫市场?识咩叫商业运作?识咩叫国际发行?我们拿他的故事来拍,是在帮他做推广,是在给他面子!给他一千块,是抬举他!还嫌这嫌那?”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背对着张诚,望着窗外繁华的港湾,语气不容置疑:“我看准嘅事,冇错嘅。大陆,地方大,人穷,骨气?值几多钱一斤?照做啦!快啲去,搞定它,免得夜长梦多,被其他行家抢咗先!”
张诚看着老板在巨大玻璃窗前显得愈发倨傲的背影,又看看桌上那几份印着司齐照片的报纸,嘴里一阵发苦。
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一千人民币买戛纳大奖作者的改编权?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,更是对创作者极大的不尊重。
但他只是打工的。
老板发了话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