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!”
“你这还没有看完呢!”
“看什么看?你推荐的稿子能差了,我信你!”林斤澜哈哈大笑。
李拓尽管觉得主编不是单纯信自己,而是信司齐的笔杆子,可是听在耳中就是如此的舒适。
难怪人家是主编呢。
既肯定了自己,又肯定了司齐,最后还肯定了自己的眼光。
林斤澜拿起稿子掂了掂,眉头又皱起来,“就是这分量……太足了。一期怕是吞不下。”
“那分个四五期……一期期慢慢发?”李拓试探。
“不行!好东西不能拖着!”林斤澜斩钉截铁,目光灼灼,“分三期!一期一期吊着读者的胃口!版面要重新设计,标题字号加大,加黑!插图……找最好的美编,编者按的内容,你回头好好想想……”
……
二月的燕京,风还硬着,刮在脸上像小刀子。
可邮电局门口的报刊亭,却早早排起了队。
新到的《燕京文学》摞成小山,墨绿色的封皮上,一行醒目的手写体标题几乎要跳出来——《渴望(上)司齐·最新力作》。
骑车的停下,走路的驻足,排队的人眼睛都盯着那摞杂志。戴着毛线帽的女人眯眼念着标题,穿军大衣的学生直接掏钱。
卖报刊的老孙头忙得额头冒汗,嘴里叼着的烟卷差点掉下来:“别急别急!都有!哎哟这位同志,您拿好!下一本!”
小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下去。
不到晌午,最后一本被一个来晚了的眼镜青年抢到手里,他如获至宝,把杂志揣怀里,脚下猛地用力一蹬,自行车便飞速离开了。
后面没买着的人不肯走,围着老孙头打听:“孙大爷,下批啥时到?”
老孙头扯着嗓子喊:“明儿,最迟后儿个!都回吧!”
……
司齐的四合院,门槛快被邮递员踏破了。
“司齐同志!挂号信!”
“司老师,邮件!”
“司齐,信!”
起初是每天几封,后来是十几封,再后来,邮递员那墨绿色的帆布大口袋,每次都得在司齐院门口卸下一小堆。
信封各式各样,有的工整,有的潦草,邮票贴得歪歪扭扭。地址也五花八门,有来自大学、机关、工厂的,也有从某个偏远县城、甚至某个不知名的小镇寄来的。
信“哗啦”倒在地上,小山一样。
他一封封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