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取钱……咱们最好是早一点。”
除了刘振云这坑货忘记带学生证,说起来,这件事与司齐有直接关系。
所以,他笑了笑道:“哎,谁能料到冬天黑的那么快呢,在南方习惯,黑的晚了!”
他端起酒杯,“敬哥几个。没有你们陪着,我也不敢取那么多钱。这院子,不是我的,是咱们的。以后来燕京,这儿就是据点。写作、聊天、喝酒,管够。”
众人齐齐碰杯。
“这话我爱听!”余桦一仰脖,一杯酒下肚,辣得龇牙咧嘴,但眼睛亮晶晶的,“作家小院……这名字好。以后咱们火了,这就是文物。牌子上就写:‘1989年冬,余桦、莫言、刘振云、司齐在此饮酒庆祝购房成功’——以后能上教科书,真的。”
“上教科书?”莫言笑,“上教科书那是李白杜甫,咱们算哪根葱?”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余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“万一呢?万一以后咱们火了,成大家了,这院子就是故居。门票一毛,参观的人排长队。解说员拿着大喇叭:‘各位游客,这里就是著名作家司齐于1989年购买的故居,当时价格八万六千元……’”
“然后游客会说,”刘振云接话,“‘八万六?这么贵?大作家的脑子被驴踢了?’”
四个人都笑了。
笑声在屋子里回荡。
酒过三巡,菜也吃得差不多了。
白菜豆腐见了底,回锅肉还剩几片肥的,煎鸡蛋没了,只剩点油花。
二锅头下去半瓶,四个人脸上都泛了红。
夜深了。
四个人胡天侃地的聊着。
煤炉里的煤球烧得旺旺的,火苗很大,照得大家亮堂堂的。
……
燕京二月的天。
风像刀子,专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司齐踩了踩冻麻的脚,往手心呵气,白雾还没成形就被北风扯碎了。
他倚着自行车,静静的等待。
大观园的朱漆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先出来的是穿军大衣的场务,缩着脖子,烟头在暮色里明明灭灭。
接着,一个裹在臃肿军大衣里的身影挪出来——脚步细碎,虚浮,像踩在棉花上。
是陶惠敏。
她脸上的妆容卸去了,肤色在寒风中愈显白皙。几缕碎发微微吹起。军大衣太长,几乎拖到脚踝,底下露出老棉鞋的边。
看见司齐,她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