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环境,确实是楼房更舒坦。
大家向往小楼房,看似不合常理,其实才是大大的合理。
“就这儿。”司齐捏住车闸,抬头看门牌。
这是一扇再普通不过的院门。
门板上的红漆剥落得差不多了,露出的木头被雨水泡得发黑。门墩上的石狮子缺了半个脑袋,门槛磨得中间凹下去一截。门上贴着张白纸,毛笔字写得歪歪扭扭:“急售,院内详谈”。
余桦锁上车,撇撇嘴:“就这?五万?咱们老家五万块能盖三层楼了。”
莫言停好车:“人家愿卖,你管它值不值。”
刘振云抬头看门框上的雕花:“是有些年头了。你们看这门簪,‘福’字纹,民国那会儿的样式。”
司齐乐了,得,还碰上个懂行的。
他抬手敲门。
门环是铜的,锈成了绿色,敲起来声音闷闷的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,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,戴着老花镜。
“找谁?”声音沙哑。
“是金奶奶吗?我姓司,来看房的。”
门开了。
是个瘦小的老太太,穿着深蓝色的棉袄棉裤,脚上一双条绒棉鞋,鞋头磨得发白。
她打量了四人一眼,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。”
院子比外头看着大。
正房三间,坐北朝南。
东西厢房各两间,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,用报纸糊着。
院子当中有棵老枣树,树干有腰粗,枝枝杈杈刺向天空。
树下有个石磨盘,磨眼里积着雪。
“就我一人住。”金奶奶领着他们往屋里走,“儿子在美国读博士,要钱。老头子前年走了。”
屋里比外头还冷。
正中挂着财神像,底下是张八仙桌,桌上摆着暖水瓶、搪瓷缸、一个药瓶。
靠墙是口大立柜,柜门上的穿衣镜裂了道缝。
炉子烧着蜂窝煤,火苗蔫蔫的,没什么热气。
“坐,坐。”金奶奶从桌底下抽出几个小板凳,自己坐到床边。
四个人挤在八仙桌旁。
“这院子,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。”金奶奶说话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,“我爷爷在宫里当差,是个厨子。后来清廷没了,他就用攒下的银子买了这块地,盖了这院子。”
她抬起干枯的手,指了指房梁:“你们看这梁,是正经楠木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