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咱们再聚。要是房价没涨,还是现在这个价,甚至更便宜。”
他停顿,目光扫过三个人的脸。
“我请你们吃全聚德。不是一顿,是吃一年。”
余桦眼睛一亮,舔了舔嘴唇:“真的?全聚德?一年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亏大了。”余桦搓着手,“我可着劲儿吃,一顿能吃两只!”
“可要是涨了。”司齐继续,嘴角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快意,“要是涨到你们不敢想的地步,你们每人,欠我一篇小说的改编权。”
余桦愣住。
莫言抬起眼。
刘振云的手指停在书页上。
屋子里静得可怕。
余桦第一个打破沉默。
他“啪”地拍了下大腿:“赌了!不过全聚德得改成东来顺!冬天就得吃涮肉!”
司齐笑着点头:“行,东来顺就东来顺。”
刘振云苦笑摇头:“你们啊……年轻气盛。不过小齐,你真要买?不是说着玩的?”
“真买。”司齐把最后的白酒一饮而尽,“而且我劝你们,有余钱也买。不买四合院,买楼房也行。买不起大的,买小的;买不起二环,买三环四环。总之,别把钱全存银行。那点利息跑不过物价。”
他说得信心满满,却不知道,往后推十年,燕京的房价涨幅其实并不算大,尤其是四合院。
他纯粹是被后世的房价影响了,以为买了房就能跟坐火箭一样往上窜。可实际情况是,早期房子根本没人炒,尤其是四合院,便宜的很,几乎无人问津。
当然,后来的四合院,地段好、面积大,价格经常逼近亿元。
如今才几万块,将来差不多是千倍、甚至万倍的增值。
……
三天后的周六,天阴得厉害。
铅灰色的云压在燕京城上空,像是要下雪,又迟迟不肯下,就那么憋着。
四人骑着自行车,钻进西城区的胡同。
胡同窄得只能过一辆板车。
两边墙皮斑驳,露出里头的青砖。
电线像蜘蛛网似的在头顶缠来绕去,晾衣绳横七竖八,挂着冻得硬邦邦的床单、棉裤、小孩的开裆裤。
公厕的味道顺着风飘过来,一股子氨水混着煤灰的气味。
“啊这……确实不咋样。”
骑着自行车的司齐微微蹙眉。
难怪人人都想住楼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