墩是完整的,雕着如意纹。
门楣上有砖雕,是“福禄寿”三星,虽然有些地方缺了角,但还能看出模样。
门槛不高,磨得光滑。
李拓抬手敲门。
三下,停顿,又两下。
像是暗号。
门开了。
开门的男人五十来岁,四方脸,寸头,穿一身厚墩墩的军大衣。
见到李拓,脸上立刻绽开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。
“老李!”
“老陈!”
两人握手,握得很用力,上下摇。
然后李拓侧身,介绍司齐:“这就是我电话里说的,司齐,写《新白娘子传奇》的那个。”
陈建国打量司齐,然后笑道:“陈建国。”
手很厚,很硬,全是茧。
握手的力道也大,捏得司齐指节发白。
“陈主任好。”
“别主任不主任的,叫老陈。”陈建国松了手,侧身让开,“进来吧。”
院子比金奶奶家小,但规整。
一进院,方方正正。
正房三间,坐北朝南,窗户是玻璃的,不是窗户纸。
东西厢房各两间,门锁着。
院子当中有棵老枣树,树干有两人合抱粗,枝杈伸展开,像把大伞。
树下有口井,井口用石板盖着,压着半块砖。
“这院子,”陈建国开口,声音洪亮,带着老燕京人特有的腔调,“产权清晰,没纠纷。房主是清华的教授,姓吴,教物理的。前年走了,心肌梗塞,倒在讲台上了。可惜,才六十二。”
他领着两人在院子里走,边走边介绍:“子女都在美国,一个在硅谷搞电脑,一个在华尔街搞股票。不回来了,委托我们街道处理。手续都全,委托书、公证书、死亡证明,一样不少。”
走到正房门口,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,试了好几把,才打开门锁。
锁是老式铜锁,钥匙插进去,得往上提一下才能拧动。
“吱呀——”门开了。
屋里很干净,干净得像没人住过。
家具都用白布罩着,地上没灰,看得出常有人打扫。
正堂挂着一幅中堂,是齐白石的虾,虽是印刷品,但裱得讲究。两边对联:“读书随处净土,闭门即是深山”。
“吴教授是文化人。”陈建国说,“爱书,爱字画,爱清静。这院子他住了三十多年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