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,套着蓝布套,坐下去“嘎吱”一声怪响,似有不堪鞭挞之怨。
李拓转身去拿暖水瓶,又找茶叶罐。
茶叶罐是铁皮的,印着“茉莉花茶”四个字,漆都磨掉了。
他拧开盖子,捏了一小撮茶叶,放进两个白瓷杯。
暖水瓶倒水,茶叶在杯子里慢慢舒展开。
“你可是稀客。”李拓把一杯茶推给司齐,自己端着一杯,在对面坐下,“说,是不是又写出什么好东西了?《轮回》写得真好,沈丛文先生都夸。去年的《入殓师》我也看了,平实中见丘壑,不凡、不俗。算算也有半年了,你这是又有新作了?”
司齐接过茶杯。
杯沿有个小缺口,他转了个方向,喝了一口。
茶是茉莉花茶,香气逼人,但茶味淡,入口有股清新的馨香。
“这段时间真没写东西,主要看了些闲书。咳咳,今天来,是有件私事想请您帮忙。”
李拓没有丝毫犹豫:“你说。能帮的我一定帮。”
司齐便把金奶奶院子的事说了一遍。
怎么在电线杆上看到“急售”,怎么带着钱去,怎么被金侄子轰出来,怎么在胡同里被邻居指指点点。
他说得很平静,李拓却听得眉头越皱越紧。
李拓略作沉吟:“四合院……现在人都奔楼房,觉得那是现代化。有自来水,有厕所,有暖气,好是好。一是方便,煮饭方便,晚上上个厕所也方便,二是安静,没有那么多家长里短、闲言碎语,有隐私;三是干净整洁。这些固然都是优点,可老燕京的味道,都在这些胡同院子里。一砖一瓦,一门一墩,那都是故事。”
现在大家对胡同院子烦了,腻了。
等人们住惯了楼房,反倒又觉得楼房不好了。
得不到的,永远在骚动。
李拓笑着弹了弹烟灰:“你这是逆潮流而动啊!现在……你说你买四合院,十个有九个得说你傻。”
司齐苦笑:“已经有人说我傻了。”
“那是他们不懂。”李拓看着他,眼神很认真,“可司齐,你想过没有?四合院不比楼房,这里头弯弯绕多。产权、邻里、历史遗留问题……你一个外地人,不懂这里的规矩,容易吃亏。”
“所以来找您。”司齐说,“您在燕京这么多年,文化圈、胡同里都熟。我想请您帮我打听打听,有没有合适的院子,最好是产权清晰、没那么多纠纷的。钱不是问题。”
司齐从金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