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老没多说,就一句。”余桦模仿着那种苍老但沉稳的腔调,“‘事情还没做,怎么知道不行?让年轻人试试嘛。’就这一句,那帮人声儿就小了一半。”
“舆论阵地,目前三分。”刘振云从桌子上抽出几张报纸,报纸上都是讨论阶梯版税的。
这事儿在那群大学教授,尤其是经济学家中间可热闹了。
司齐都没想到,这群学经济者也来讨论阶梯版税了。
但分析的头头是道,什么亚当·斯密的古典自由主义,什么哈耶克的新自由主义理论全都用上了,愣是把一个出版界的事情讨论成了一个经济行为。
刘振云数了数报道,分析道:“保守派占三成,声音大,帽子多,但道理空。中间派占五成,观望,看风向,看结果。支持派占两成,主要是高校一些搞经济、法律的学者,说话在理,但声音分散,不够响。”
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司齐:“你的‘基本盘’,还是读者。广播剧的听众,是汪洋大海。但能不能把听众变成读者,把好感变成真金白银的支持,就看下个月了。”
司齐坐在床上,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。
“听见没?”余桦拽了拽他,“外面都快吵翻天了,你还在这儿稳坐钓鱼台。”
司齐转过脸,无奈笑笑,“听见了。吵他们的,我写我的。另外,这帮人就是想要说话而已,我这件事不过是个由头。”
“嘿,你这分析的还挺有道理!”莫言给他杯子里续上热水,“我看了,最近的报道,就事论事的少,东拉西扯的多。”
余桦和刘振云对视一眼,余桦拍了拍司齐的肩膀:“行,你这头脑还如此清醒,咱们就放心多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,系主任刚才托人带话,让你方便的时候,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司齐保持高人姿态的笑容,不由微微一僵。
都是成年人了,自己也二十好几了,还要被学校管束,他总感觉怪怪的。
不过,他能理解学校的担忧。
这年头单位和个人联系太紧密了。
可以说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司齐还是比较认可后世,希望个人和集体能够分开一些。
不是集体不好。
而是人一多,判断力就容易被情绪裹挟。
“哎,知道了。”
系主任的办公室在文史楼,不大的房间,堆满了书和文件。窗台上有一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,表皮干巴巴的,一看就缺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