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现在能做的,”他一字一句地说,“就是祈祷……《新白娘子传奇》这本书,能够火遍大江南北。卖得越多越好,火得越旺越好。”
“只有这本书大卖特卖,给华艺挣来实实在在、让所有人都眼红的利润,让华艺这个财政困难的出版社走出困境,走上巅峰,才能证明司齐的路是对的,才能堵住那些反对的嘴。”
他抬起眼,镜片后的目光坚定:“到那时,他就不是什么‘狂徒’,而是开路先锋,是改革英雄。”
众人沉默了。
然后,慢慢点头。
是啊,说什么都是虚的。
市场是最好的裁判,销量是最硬的道理。
阳光爬满了半个编辑部,把编辑部照得亮堂堂的,只有些许尘垢在空气中悬浮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徐培低声说,不知是埋怨,还是骄傲。
沈湖根走回主编室,关上门,他站在窗户边,看向烟波浩渺的西湖,“不愧是我老沈看中,并要留下的男人,是个能掀起风浪的弄潮儿!”
改革的洪流中,总有人要乘风破浪。
他希望,司齐能走在前面!
……
傍晚六点多。
廖玉梅在厨房里炒白菜,铁锅铲刮着锅底,滋啦作响。
猪油的香气混着醋熘白菜的酸味,从门缝里钻出来,飘向二楼走廊。
司向东提着黑色公文包,拖着步子爬上楼梯。
白衬衫的领子解开了,额头上还带着薄汗。
“回来啦?”廖玉梅在厨房里喊,声音被油锅声盖过一半。
“嗯。”司向东应了一声,把包挂在门后,换了双旧布鞋,一屁股陷进弹簧已经有些松的旧沙发里。
他长舒一口气,从裤兜里摸出“大前门”,点了一根,青烟在斜照的夕阳光里慢悠悠地升。
“隔壁老周家那二小子,分到百货公司了,可神气了。”廖玉梅端着一盘炒白菜出来,在围裙上擦擦手,“听说能买着处理的布头,下回我找他说说,看能不能给咱家窗户做副新帘子。”
“嗯,好。”司向东心不在焉,手在公文包里摸,摸到从单位带回来的报纸。
“今儿单位发劳保,发了件棉大衣,给司齐寄去,北方马上要降温了,准缺这个。”廖玉梅把菜放上小方桌,又回身去端稀饭。
“行,他大手大脚的,老是花冤枉钱买贵的。”司向东应着,眼睛在报纸上扫。
他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