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,之前,他老对着稿子出神!”小王一拍脑门,“我问他想啥呢,他说‘构思个故事’——好家伙,敢情是构思怎么吓死读者!”
徐培坐在椅子上,摆摆手:“别提了……我之前还对他说,‘狂徒张三’写得不错,让他多看看,它山之石,可以攻玉。”
众人哄堂大笑。
笑声渐渐平息。
老张重新泡了杯茶,脸色严肃起来:“话说回来,司齐这次闹的动静太大了。阶梯版税——这是要动多少人的蛋糕?那些老牌大社,能放过他?”
小王收起笑容,靠坐在桌沿:“报纸上把他抬这么高,‘司齐年’——这既是捧,也是架在火上烤啊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
“这孩子,在社里的时候多踏实一个人。”李姐忧心忡忡,“怎么一出去就这么……这么敢闯了呢?”
徐培眉头渐渐紧促,语气里充满了担忧:“他当初跟我聊创作,就说过应该更尊重作者。我以为他就是说说……没想到他真去做了,还做得这么惊天动地。”他坐直身体,“咱们,咱们能不能帮帮他?”
一时间没人说话。
小王迟疑道:“要不……在咱们《西湖》上发篇评论?支持一下?”
“咱们是纯文学杂志。”老张摇头,“发篇散文诗歌还行,发这种出版界的评论,不对路,这种社论适合发表在报纸上……”
“找找评论界的朋友?”李姐说。
“评论界自己还吵着呢。”沈湖根开口了。
他端着茶杯,站在窗前,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沈湖根转过身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“司齐是从《西湖》走出去的。他有出息,咱们脸上有光;他现在可能难,咱们心里着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“但这事,说到底是司齐和华艺,跟几十年老规矩之间的一场硬仗。咱们《西湖》……”
他苦笑着摇摇头,“咱们贸然发声,非但帮不上忙,还可能添乱,咱们能下场,那些大的出版社就更有理由下场了,说不定,越闹越大,引发一场更大范围的讨论,上头一看,事情闹大了,首先想的不是解决问题,而是从源头上,你们懂得……司齐本来还有获胜的可能,咱们贸然参与,反而……”
徐培握紧拳头,又无力地松开:“那……咱们就只能干看着?”
沈湖根走回桌前,放下茶杯。
搪瓷碰触桌面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