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了。
沈湖根的眼镜滑到鼻尖。
时间凝固了三秒。
徐培急忙站起身,凑过去,“真的假的?莫不是糊涂了,狂徒张三怎么可能是司齐,司齐是狂徒张三我能不知道吗,要知道,我和司齐可是非常好的朋友,嗝……见鬼了!”他盯着报纸上司齐那张有些模糊,却带着淡淡笑意的证件照,又难以置信地看着报纸旁边那行加粗黑体字。
“文学、电影、出版的三重奏:解读‘司齐年’现象”。
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:他拍着司齐的肩膀,唾沫横飞地夸《僵尸笔记》“构思奇绝,当代蒲松龄”。他捶着桌子骂“狂徒张三没有作家的操守,居然断更”;在沈湖根办公室里,他们热火朝天地吐槽,要是狂徒张三有司齐一半好就烧高香了……
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。
夸的是他,骂的也是他。
而那个罪魁祸首,就坐在他对面那张办公桌前,安静地听着,说不定还在心里偷乐呢。
可恶!
端是可恶的贼子!
徐培的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他指着报纸,手指抖得像得了鸡爪疯,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于憋出一声凄厉的哀嚎:“司齐!这小子不是好人呐!”
徐培的悲嚎,像火星点燃的火药桶。
“我的老天爷!”小王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,“原来《僵尸笔记》和《新白娘子传奇》都是司齐写的呀!”
老张拍着大腿,“好小子!藏得够深!”
李姐又好气又好笑:“可不是嘛!这家伙真是,还以为他是善良诚实可靠的人,没想到……”
沈湖根满脸阴沉地走出来,拿起报纸仔细看了两遍,从标题看到内容,又从内容看到照片。
“好个司齐……不声不响,给咱们所有人来了个大的。”
沈湖根那个气啊!
历来都是他调戏别人,何时轮到别人调戏自己。
真是岂有此理啊!
沈湖根摇摇头,哭笑不得。
但很快,那点被瞒着的不悦,就被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取代了。
毕竟,这是从《西湖》走出去的人。
《僵尸笔记》可还是在《西湖》编辑部完成的呢,这可是巨大的成绩啊!
这小子,走了,还给我送这么大一个惊喜!
编辑部的气氛从震惊变成了狂欢。
“怪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