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是带劲。我那本散文集,出版社才给八百块稿费,印了三万册,听说卖得还行,可多卖的钱,跟我一毛关系没有。要是能按这个路子……”
“做梦吧你!”另一个年纪稍长、发表过几篇中篇的作家,撇撇嘴,语气酸溜溜的,“人家‘狂徒张三’是什么人?写的东西,广播里天天放,老百姓爱听。你写那些阳春白雪,曲高和寡,出版社肯给你出就不错了,还想着分钱?美得你!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!”牛仔服诗人梗着脖子,“以前是没这个先例!现在有了!这就是个口子!以后咱们跟编辑谈,腰杆也能硬气点!至少能把‘你看人家华艺和狂徒张三……’这话甩出去,探探口风!这就叫,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!”
“对!燎原!”几个年轻的作者兴奋地附和,眼睛里燃着希望的光。
他们大多住在筒子楼或集体宿舍,靠微薄的工资和偶尔的稿费生活,对未来既憧憬又迷茫。
“狂徒张三”的出现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他们眼前沉闷的天空,哪怕只是照亮了一瞬,也让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当然,这事儿对于那些高深晦涩,受众有限的作品,或者写出来的内容不受大众欢迎的作家,并不一定是好事。
有可能收入会变得更低。
然而都是年轻作家,谁会认为自己菜呢?
谁会认为自己不行呢?
都觉得自己一定能写出家喻户晓的小说!赚大钱!得到大名气!获得社会的赞誉!
“不过,这狂徒张三到底是谁啊?”有人问出了大家共同的疑惑,“以前没听过这号猛人啊?写通俗小说能写到这份上,还能有胆识,有勇气跟出版社斗法?”
有人猜测,“说不定是港台来的,见过世面!”
“我看像哪个老作家披的马甲,专门来趟路的!”
众人议论纷纷,就是不能确定这个狂徒张三是谁?
与青年作家的兴奋不同,在一些成名作家的书房、客厅里,气氛则微妙得多。
老作家陈老,坐在藤椅上,戴着老花镜看完了报道,摘下眼镜,轻轻叹了口气,对来访的弟子摇摇头:“与出版社锱铢必较,讨价还价,终非文人雅士所为。文章乃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。汲汲于版税几何,未免落了俗套,失了风骨。”
弟子唯唯称是,心里却想:您老家大业大,早已奔上了小康,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另一位以现实主义题材闻名、作品销量一直不错的作家张老师,晚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