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多喝了两杯,对妻子念叨:“这个‘阶梯’……有点意思。我那本《车间主任》,出版社说加印了两次,具体印了多少,语焉不详。要是也能这么明码标价,按印数分成……”
妻子白他一眼:“喝多了吧你?你那出版社,能跟华艺比?能答应你这么干?他们就是心里偷偷想,也不敢这么干!”
张老师不说话了,闷头又呷了一口酒,心里那点小火苗,被现实浇得滋滋作响,却没完全熄灭。
更有一些头脑活络、与出版界关系密切的作家,已经开始悄悄活动,或向相熟的编辑“不经意”地提起,或开始琢磨自己手头哪部作品最有“畅销相”,盘算着如何“不经意”地让出版社了解自己的“市场价值”。
暗流,已然不知不觉在平静的文坛水面下悄然涌动。
……
上海。
巴金先生那间安静而简朴的书房里,作协的一位干部,正轻声向老人汇报着近来文坛的“新鲜事”,其中就包括“狂徒张三”与华艺出版社的“阶梯版税”。
巴金先生靠在躺椅上,腿上盖着薄毯,静静听着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他清癯而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。
他听得非常仔细,听到“按不同印数比例分成”时,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汇报的同志说完,谨慎地补充了一句:“……这件事,在下面争议很大。有些老同志,觉得这有违我们文艺工作者的初心,过于强调经济利益了。”
巴金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沉淀的力量:“能让老百姓喜欢,愿意掏钱买来看,这是写书人的本事。写书的人,靠本事吃饭,天经地义。只要书是好书,不违背良心,用一些方式让写书人过得体面些,我看,未尝不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越过了眼前的书桌,望向更远的地方:“这个‘狂徒张三’,不简单。能写《新白娘子传奇》那样的故事,抓住老百姓的心,是本事。能让出版社按他的想法来,更是本事。只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手指在毯子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,仿佛在叩问着什么。
这个“截胡”的小家伙是谁?
怎么抢了自己那后辈的创意?
司齐这小子早就提出了版税制,只是当初时机不成熟,没能成型。
当初,他就觉得这是对整个作家群体有益的大事。
没成想,中途出了个狂徒张三,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