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是摆弄死人,也是在送人最后一程,是件有讲究、有里子的事儿。
鞍山一个普通的整容师王建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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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不长,司齐看了两遍。
第二封,来自上海。信封很素雅,字是娟秀的钢笔字:
“司齐老师: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。我母亲上周因肝癌去世。最后的日子很痛苦,人瘦脱了形。告别仪式前,我几乎不敢看她。是殡仪馆的一位老师傅,为我母亲仔细整理了遗容,敷了粉,涂了淡淡的口红。当我最后见到母亲时,她安详得就像只是睡着了,甚至嘴角似乎还有一丝解脱的笑意。那一刻,我憋了许久的眼泪才决堤,不是因为悲伤,是因为……释然。
今天读到您的《入殓师》,我再次泪流满面。我明白了那位老师傅在做一件多么重要的事。他不是在修饰一具躯体,他是在修复生者对逝者的最后记忆,是在帮助我们完成一场尽可能平静的告别。您说,’死亡不是终结,被遗忘才是。’谢谢您,让我理解了告别,也让我觉得,母亲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活在我的记忆里。
一位刚刚失去母亲的读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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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纸有些地方,字迹似被水渍晕开过。
司齐默默把信折好,放进一个铁皮饼干盒里,那里面已经躺了几封类似的信。
第三封,落款是“复旦大学哲学系”,用的是系里的公用信封,里面是打印的信件,末尾是潇洒的钢笔签名:
“司齐同志惠鉴:
近读《西湖》所刊大作《入殓师》,深为所动。尊作以极富质感的日常劳作细节为经纬,织就一幅关于死亡、尊严与超越的现代精神图景。文中对’手艺’的敬畏,对’过程’的执着,将中国传统’事死如事生’的礼敬精神,与西方存在主义对’向死而生’的思考,做了颇具东方智慧的融合与具象化呈现。此等生死观,不避秽,不炫奇,于平实中见深刻,于沉默处听惊雷,尤为可贵。
不知司齐同志对现象学及海德格尔的’向死存在’概念是否有涉猎?文中诸多处理,暗合其理。我系拟于十一月举办’现代性语境下的生命哲学’小型研讨会,不知阁下是否有暇拨冗莅临,就此话题做一交流?
盼复。
顺颂
文祺
复旦大学哲学系副教授陈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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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齐看完,笑了笑。
哲学研讨会?
但他只是个写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