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了,严肃小说也得写啊!咱们的看家本领,立身的根本,可不能荒废了,当然,你要是有灵感,写好了,可别忘了自家的刊物,咱们《西湖》啊!”
他目光殷切:“话说,最近……有没有新的构思?中篇,短篇都行!咱们《西湖》的版面,随时给你留着!稿费你放心,社里现在效益不错,给你最高的稿酬!”
又来了。
司齐心里苦笑。
这趟回来,从上海到杭州,一路都是“邀稿”。
陈江海要“阳光灿烂”。
沈湖根要“严肃深刻”。
他感觉自己像块被两面拉扯的橡皮泥。
“主编,最近,我这边还有点琐事,其次还有学业,等有了比较满意的构思,一定投给《西湖》看。就是这灵感……它不来,我也急啊。”
“理解,理解!创作需要沉淀嘛!”沈湖根得到这句承诺,脸上笑开了花,也不逼太紧,“那就这么说定了!我们可等着你的大作!”
从编辑部出来,已是傍晚。
司齐又提着大包小包,往家里去。
二叔司向东和二婶廖玉梅早就得了信,在门口张望。
看见司齐,二婶先迎上来,拉着他的手上下看,“瘦了,黑了!燕京那地方,干燥,吃食也糙,肯定不习惯!”
“二婶,我好着呢。”司齐笑着把一盒路上买的点心递过去。
二叔司向东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,“报纸上那些,我都看了。金棕榈是挺风光。但也要尽快把心静下来,好好做学问。”
司齐连忙道:“二叔放心,课都上着,笔记都记着。”
二叔提醒的正是时候,金棕榈这个奖不同于别的,它就是容易让人飘,一次飘几十年的那种……这毛病,他可不能得。
晚饭是地道的杭帮菜,龙井虾仁、笋干老鸭煲……二婶恨不得把桌子都摆满。
饭桌上,问的都是些最琐碎的生活:燕京春天冷不冷?宿舍暖气足不足?同学好不好相处?有没有按时吃饭?听说北方人吃面食多,你胃受不受得了?
没有戛纳,没有金棕榈,没有那些浮华的喧嚣。
只有家长里短,只有最朴实的关切。
司齐一一答着,心里那根从回来就似乎一直绷着的弦,终于彻底松了下来。
这才是家啊!
第二天,司齐登上了北上的火车。
车窗外的江南水乡渐渐变成华北平原的辽阔景象。